只不过走到这一步,对李敬棠来说,他还是不够满意。毕竟这些事很多也只能乱一时,乱不了一世。
要想搞乱阿美丽卡,那还是得从关键点出发。
想到这,李敬棠摸了摸下巴,突然眼前一亮,他的小脑筋又想到了一些很有意思的事情。
罗德尼?金案已经闹得不少城市动荡起来,洛杉矶是最乱的。
可目前的程度,还达不到危害国家治安的级别,甚至连一个州都撼动不了,仅仅只是少数几个大城市爆发小规模暴动。
可如果有人能把这杆大旗再扛一扛,把这件事继续扩大化,李敬棠相信事情会朝着更有意思的方向发展。
比如说,演一出好戏,然后向全美放送出去。
学好不容易,学坏一出溜。
想把事态压下去、弥合裂痕,想让国家和世界变得更好,办法难找。
但是想把事情搞坏、把冲突放大,随便一个人都能想出一千种法子。
很不幸,李敬棠至少能想出一千零一种。
他随便借了辆自行车,蹬着车径直朝着监狱走去。
很快抵达监狱门口,核验身份过后,他一脸兴奋地快步走进办公室。
钟楚雄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十分诧异,开口道:“棠哥,你过来视察工作?”
“我问你,”李敬棠直接开口,“你们这里有没有最凶狠的罪犯?”
“有啊,太多了。杀了十个八个人的重刑犯,我这里一抓一大把。”
“有没有那种极度缺钱、还不太想活的?”
这话一出,钟楚雄顿时迟疑了一下:“这种不好找啊。”
“找一个,就一个就行。”
钟楚雄思索片刻,站起身道:“那你等会儿,棠哥,我去给你挑一个。”
很快,钟楚雄就挑了七八个人带了进来。
他领着一众囚犯走进办公室,开口说道:“棠哥,你看这几个怎么样?来,都自我介绍一下。”
“李先生好,我来自新泽西!”“李先生好,我来自波士顿!”
李敬棠看都没看一眼,大手一挥:“换一批。”
“棠哥,这一批已经是监里最穷凶极恶的了。”钟楚雄彻底摸不透,李敬棠到底想要什么样的人。
“不行,戾气太重。”李敬棠摇头,
“你们看他们一个个凶神恶煞,小孩见了都得吓哭。
要恶里带点慈祥,懂了吧?换一批。”
“行行行。”钟楚雄无奈点头。
没过多久,又七八个囚犯被带了进来。
“李先生好,我来自费城!”“李先生好,我来自底特律!”
几人报完籍贯,李敬棠抬手指向底特律那人:“你先留下,剩下的换一批。”
钟楚雄忍不住问道:“棠哥,这批看着已经够慈祥了啊?”
“你在教我做事?”李敬棠面露不满,“慈祥里面,还要带殉道者的气质。长相也很关键,得带点小帅。”
“行行,我找。”钟楚雄彻底没脾气,谁让对方是甲方。
他又接连带进来两批人,李敬棠都是听完自我介绍,随手挑一个、继续换人。
“棠哥,真的没有了!我上哪给你凑这么多符合条件的人?”钟楚雄彻底绷不住了。
“找不到是你的问题,不是我的问题。”李敬棠敲了敲桌子,
“你相亲不得多挑多看?哪有相一个就定的?
拿出相亲的思维,该换就换,别自我内耗。
人不行是人的问题,跟你我都没关系。
能不能找到更好的,是你自己的能力问题,听懂了吗?”
钟楚雄满脸无语,好好的狱警,硬生生被当成媒婆使唤。
他硬着头皮又找来一批人。
李敬棠随意挑选一番,终于开口:“行了,差不多了,你们三个留下,坐下。”
三名囚犯浑身紧绷,忐忑落座,完全猜不到眼前的大人物,到底要让他们做什么。
李敬棠朝前微微躬身,脸上笑容格外和蔼:“几位小朋友,你们都有父亲吗?”
三人纷纷摇头。他们自然是没有父亲的。但凡黑人家庭里有父亲兜底,日子基本都不会太差,能拥有正常的童年,根本不会沦落至此。
“那你们就只剩个母亲喽?”
三人重重地点头。
“你们想不想让你们母亲过上好日子?”李敬棠轻声问道。
三人眼神瞬间亮了,用力点头,眼里满是渴望。
“我现在给你们一个一步登天的机会。”李敬棠话锋一转,“但是,你们大概率会死。
不过,巨额的钱、滔天的名声,你们全都能拿到手。
我不多说,一人一百万美金,稳稳妥妥给到你们家人。
我李敬棠说话,从来说到做到。
不止如此,我还能让你们成为你们种族里人人敬仰的英雄。”
一名囚犯压着紧张,开口问道:“您到底想让我们干什么?”
“我要给你们做包装。”
“包装?什么意思?”
“我要把你们打造成殉道者。”李敬棠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三人,
“我虽然不信这些宗教,也不喜欢这些虚无的信仰,但我最喜欢玩弄笃信这些东西的人。”
他目光淡淡扫过三人,语气带着几分玩味:“所以,我决定帮你们一把,把你们三个,活生生塑造成现世的神。”
李敬棠转头看向钟楚雄:“传我的命令,让豪哥把这三个人的资料全部调出来。
立刻处理,该封口的封口,该修改的修改,把他们的履历全部给我做漂亮。”
话音落下,他随意抬手一指:“先说他的。”
“给他写剧本:品学兼优的顶尖少年,因为遭受严重的种族歧视,被逼无奈退学,走投无路才误入歧途。”
钟楚雄连忙拿出笔记本飞速记录。
“我?成绩很好?”被选中的囚犯满脸懵圈。
他打量着自己,压根看不出半点优秀的样子,自己连一到十都数不明白。
“不重要。”李敬棠大手一挥,语气笃定,
“你记住就行,你成绩极好,你变差、堕落,全部都是种族歧视害的,跟你自己半点关系没有。
你当年特别优秀,顶尖的优秀,听懂没有?”
那人被说得心神激荡,狠狠点头:“是!我很优秀!”
“你本来前途无量,能当律师、当医生,能考斯坦福、考哈佛。
是这群人毁了你的一切,你恨不恨?怒不怒?”
“恨!”
囚犯彻底被洗脑,已然相信了这套说辞,眼底满是戾气。
“怪谁?”
“怪这群狗艹的种族歧视者!”
李敬棠转头看向钟楚雄:“说说他的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