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飞使劲往前挤,很快找到了座位。他拎着一大包零食坐下,朝剩下三人摆了摆手:“哎,快过来。”
几人赶紧凑到一块,阿飞拿起可乐喝了一大口,长舒一口气:“洛杉矶人也太多了,怎么挤成这样?
不是说都打起来了吗?”
“谁说不是。”李加乘跟着搭话,“我感觉洛杉矶城市化程度也太高了。”
阿飞连忙伸手一把捂住他的嘴:“别别,别在这胡说,咱们还在球场里面呢,小心塌了。”
叶孤红开口:“大哥,咱们这么干真的合适吗?
李先生也在洛杉矶,万一撞上怎么办?
他不是叮嘱咱们去哪都要提前通报吗?”
阿飞摆了摆手:“咱们就是随便来看场比赛,刚好逛到这,黄牛手里加价收的票。
要是这样都能碰上,那也太邪门了。”
阿基听完阿飞这话,一脸无奈看着他:“我说大哥,咱们四个人本身还不够邪门吗?
世贸大厦出事之后,咱们多少天没敢出门了?生怕再闹出什么乱子。”
“这叫什么话?”阿飞不满地摆摆手,抓了根薯条直接塞进阿基嘴里,
“以后这种话别乱讲。这事跟咱们有什么关系?
根本就怪他们自己,根本就怪他们自己。又不是咱们干的。
你要知道,美国可是个神奇的国家,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
而且美国是一个讲法律的国家,你这么讲,小心我告你毁谤啊!
你毁谤我啊,你知道吗?你毁谤我!”
“好好好!”阿基连忙举起双手投降,“大哥我错了我错了。”
“这就对了。”阿飞满意地递给他一包零食。
“请问这边有人坐吗?”
四人正聊着,转头望过去。
他们心里清楚,只要不主动和旁人深度接触,一般不会出事。
面前站着一个长发男人,戴着墨镜,一身西装。
阿飞开口:“您坐吧。”
约翰?威克挨着几人坐下。这个位置是他特意挑的,全场就这块视野开阔,能够看清球场所有布局。
李敬棠提前安排他把武器送进来,在此埋伏。今天会有一场大戏。
他心里很好奇,能被李敬棠称作大戏,究竟会有多精彩。
约翰?威克来了兴趣,听见几人交谈,忍不住搭起话来。
一口地道的老纽约粤语说得无比流利,开口问道:“几位是从港岛来的?”
听见旁边这个老外粤语说得这么好,李加乘忍不住惊呼:“卧槽,这傻逼老外粤语真好。”
约翰?威克满头黑线,转头说道:“你才是老外,我有名有姓。
你要是嫌我外国名字拗口,可以叫我赵威克。
爷们早就是半个中国人了,知道吧?你丫会不会说话?”
听见对方连北京话都能说两句,几人更是吃惊。
阿飞连忙打圆场:“兄弟兄弟,别往心里去,我这兄弟不会说话。你从哪来?”
“我从纽约来。”
“嘿,这可巧了!”阿飞一拍手,“我也是纽约来的。你是纽约哪块的?”
约翰?威克有些疑惑:“你们不是港岛过来的吗?”
“对,我们原先在港岛,后来去伦敦住了一阵子,之后才搬到纽约落脚。”
“哦,那咱们也算半个老乡。”约翰?威克伸出手,挨个跟四人握了握。
握手的时候,他隐约觉得哪里有点不对劲,但也没放在心上。
这四个人看着傻乎乎的,不像有坏心思的人,怎么会害他?
他自认看人一向准。
“哎对了,你们是做什么的?看你们这样子,不像是白领,怎么四个人能一起到处跑?”
“哦,是这么回事。”阿飞解释,“说白了,我们就是接委托,把雇主交代的事情办好,之后就换地方继续干活。
去哪、目标是谁,全由雇主定。”
一听这话,约翰?威克心里猛地一震。
这四个人,莫非跟他是同行?
他重新打量起这几个人,原先看着呆头呆脑,此刻再看,感觉处处透着古怪。
说不定真是同行,这份呆傻,只是他们用来伪装的保护色。
“那你们这行很辛苦吧?”
“哎,不辛苦不辛苦。我们这行虽说难一点,但是赚得多。而且愿意给我们这种人结账的雇主,本来就不多。”
确实,就像阿飞说的,很多人的钱他们根本不能收,就算拿到手也留不住。
他们四个凑一块,干什么亏什么,投什么赔什么,钱很难留在手里。
唯独李敬棠发下来的钱,能稳稳存住。
倒不是他们对李敬棠有多忠心,只是他们没有别的选择,只有李敬棠兜得住他们四个人。
想到这,约翰?威克开口问道:“对了,你们平常会先踩点吗?”
一句话把几人问愣了。
阿飞笑着说道:“当然踩点啊,我们都提前要看很多资料的。
这个地方,风景怎么样,环境怎么样,去哪住,用什么交通工具,全都得提前看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