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稍动弹便满身薄汗。
这般酷暑天气出远门,
放在当下是桩实打实的苦差事,
没有便捷的高铁客机,
只有绿皮慢车晃晃悠悠,
车厢拥挤闷热、通风极差,
最关键的是,彼时的火车全程不售卖饭菜茶水,
长途赶路的旅客,全程只能依靠自带干粮果腹,
若是吃食准备不妥,半途变质馊掉,
整趟旅途便要饿着肚子煎熬度日。
正因深知这年头长途出行的艰辛,
昨夜夜深人静,众人都沉浸在离别愁绪中收拾行李时,
梁晓悦便拉着沈行舟,悄悄忙活了大半宿,
全心全意替返程的家人们筹备旅途干粮,
力求让所有人的千里归途,
都能吃得饱、吃得妥、不受暑热委屈。
两人的行动没逃过沈家二老。
小两口这边刚摆开架势
二老已经紧随其后进了厨房。
半夜时分,一家四口在厨房里忙活了好几个小时。
只有家里的两个小团子睡得格外香。
四人两两分工默契、配合无间。
沈老在灶下烧火。
老太太和梁晓悦负责做饼和馒头。
沈行舟专门站在灶前烙饼,烙完饼,又蒸了一大锅馒头。
还做了好几瓶麻辣螺肉。
这些螺肉既可以当小零食吃,还能夹在馒头里吃。
是全家人都喜欢吃的美味。
螺肉做好后,用罐头瓶分装好。
老爷子利落烧火、把控火候,
稳稳稳住灶台火势;
梁晓悦和老太太手法娴熟、动作利落,
揉面、塑形、上蒸笼,动作一气呵成。
沈行舟熟练的烙饼、蒸馒头。
满满两大屉白面馒头蒸得白白胖胖、暄软蓬松,
热气腾腾出锅,麦香醇厚绵长。
不同于寻常馒头,
他特意多蒸了许久、彻底蒸透,
又放在通风阴凉处彻底晾凉、风干表层水汽,
这般处理过的白面馒头,
外皮干爽不易回潮,
即便在七月酷暑的闷热车厢里,
也能稳稳放上三四天不发霉、不变质,
是长途赶路最稳妥的主食。
光有干白馒头太过寡淡,难以下咽,
梁晓悦又提前装好数玻璃罐沈老太太亲手腌制的酸黄瓜。
这酸黄瓜是老太太开春腌制、
历经数月发酵的老味道,
酸度适中、爽脆开胃、咸淡适口,
最是解腻消暑。
盛夏酷暑人心浮躁、胃口全无,
闷在拥挤燥热的火车车厢里,
人人都会食欲不振,
就着脆爽酸香的黄瓜啃馒头,
瞬间就能开胃下饭。
最难得的是,古法腌制的酱酸瓜果自带防腐属性,
加上罐头瓶的密封性极好,
哪怕历经三四天高温颠簸、密闭闷捂,
也绝不会发酸变质、坏掉走味,
是七十年代长途出行最抢手的下饭小菜。
考虑到单一主食配菜太过单调,
连日赶路三餐重复,极易吃腻,
梁晓悦凭借对年代生活的熟知,
又精心搭配了数样耐高温、易存放、不挑环境的老式干粮,
满满当当凑齐了三天足量的旅途口粮,
荤素干湿搭配妥当,周全得无可挑剔。
她特意提前炒制了一大锅原味炒面,
也就是老一辈最信赖的焦面。
选用精磨小麦粉,
无油无水、慢火细炒,
炒至色泽微黄、麦香浓郁,
彻底放凉后装入干净干燥的帆布干粮袋密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