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兄弟二人均为西南野战医院在职军医,
此次休假返程归队,
听闻列车内有人突发急病,
特来施救,请予以通行!”
深夜灯光昏暗,卫兵队长连忙接过证件,
借着微弱灯光仔细核验。
看清上面鲜红的军区公章、
真实有效的军医身份信息与探亲介绍信后,
紧绷的神色稍稍松动。
他立即对梁景华道:“请稍等!”
随即,他独身进了包厢内,并闪身关上了门。
梁景华明白,这是去请示里面的人。
此刻,包厢里的病人身边,
有一个身着深灰色中山装的人正焦急的不知所措。
听闻门口有军医主动前来帮忙。
他看了眼床上即将失去意识的人。
眼下病人危在旦夕、
列车条件有限、无专业医护人员,
情急之下,顾不得过多繁琐规矩,
只询问,身份是否查明?
得到卫兵队长肯定的答复:“证件是真的。”
他当即示意让医生进来看看再说。
卫兵队长很快从包厢里走出来。
语气急促恳切:“两位军医同志,快请进!
病人突发疾病,情况十分凶险!
还请二位务必出手相助。”
兄弟二人快步踏入包厢,
门外的两个卫兵也紧随他们身后,一并进入了包厢内。
两个卫兵始终站在兄弟二人身边。
梁家兄弟二人明白这两个卫兵的目的。
他们直接无视卫兵的压迫感。
从容镇定的观察起床上的病人。
刚进门便扑面而来一股浓重凝滞、
近乎窒息的沉闷气息,
混杂着病人出的冷汗气息与紧绷焦灼的氛围,
让人心头一沉。
包厢内灯光昏暗微弱,陈设简单规整,
一名身着便装、气度沉稳的中年人死死蜷缩在铺位上,
身体紧绷蜷缩、不敢舒展,
整个人陷入极度痛苦的濒死状态。
他面色惨白如纸、毫无血色,
唇瓣泛着病态浓重的青紫色,
鼻翼剧烈翕动,呼吸又急又浅、断断续续,
胸口不受控制地剧烈起伏震颤,
双手死死攥紧、用力按压心口位置,
浑身肌肉不受控地微微抽搐发抖,
额头上布满层层细密冷汗,
顺着下颌不断滑落,意识已然模糊涣散,
濒临窒息晕厥的绝境,状态万分凶险。
随行之人守在一旁,急得满头大汗、手足无措,
只能慌乱擦拭病人额头冷汗、低声徒劳安抚,
面对突发急症全然束手无策。
这年头,火车上没有随车医护人员、无标准化急救设备,
车厢不配备任何急救药品,
一旦有乘客突发疾病,
基本都属于高危重症,
在这般无医无药、条件简陋的移动车厢里,
几乎等同于绝境,普通人根本无从施救,
只能眼睁睁看着病人病情持续恶化、危及性命。
更何况,床上的病人一看就不是普通的小毛病。
生死关头,梁景华、梁景颂兄弟二人丝毫没有慌乱,
多年野战急救的本能刻入骨髓,
分工明确、动作迅捷,
立刻开展规范化紧急施救。
梁景华率先俯身靠近病床,
第一时间抬手轻触病人颈动脉,
指尖精准感知搏动状态,
瞬间察觉脉搏紊乱急促、时强时弱,
跳动极不规律,是典型的心律异常症状。
紧接着他快速观察病人面色唇色、
呼吸状态、胸廓起伏情况,
结合病人持续按压胸口、
胸闷窒息、躯体抽搐的典型体征,
快速排除中暑、气胸、急性肺病等常见突发病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