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行副手俯身轻声询问,
语气满是谨慎关切:
“先生,您此刻身体是否还有半点不适?
若是有任何隐痛、疲累,
千万不要硬撑,务必告知我们。
待会我想与两位医生同志商议,
恳请他们一路随行陪护,
全程保障您的身体状况,
护送您平安抵达目的地。
后续我再为他们购置返程车票,
妥善送他们归队,也算报答救命之恩。”
窗边的首长缓缓抬眸,
眼底已然褪去昨夜的虚弱苍白,
取而代之的是温润沉稳的气度。
他身着干净挺括的白衬衣、搭配笔挺黑西裤,
衣料平整、一丝不苟,
儒雅斯文的气质尽数显露,
不见半分病弱颓态。
目光悠远地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山野村落、阡陌良田,
语气平静淡然:“不必了,莫要打乱人家的行程。”
“他们二人皆是在岗公职军医,
身负职务、有考勤纪律约束,
需按时归队报到,不能因私擅自耽搁行程。
我如今已然无碍,能彻底稳住病情,
全然得益于昨夜那两粒急救药丸与专属药剂。”
中年人微微蹙眉,语气带着几分讶异,
“我这些年,看过不少医生,服药数十年,
各类心脏药剂尽数试过,
却从未见过药效如此迅猛、对症精准的药,
入口微凉、起效极快,
短短数分钟便能平复心肌痉挛、理顺心律,
味道与药性皆是市面上从未见过的品类,
绝非普通药厂量产的常规药品。”
副手连忙应声:“先生放心,待抵达驻地,
我即刻派人彻查药品来源,
查清制药渠道,多储备一些同款药剂,
日后以备您不时之需。”
首长轻轻摇头,
眼底带着几分劫后余生的感慨:
“这些年我常年服药,身体早已产生耐药性,
寻常药剂对我早已无效。
我早有预感,此番旧疾复发,
大概率是大限已至、无力回天,
已然做好了随时离世的准备。
没想到机缘巧合,得两位年轻军医施救,
靠着一剂特效药死里逃生,
算是又躲过了一劫。”
清晨八点出头,天光彻底大亮,
列车准时停靠中转站。
梁景华、梁景颂兄弟二人带着两家老小,
收拾好行囊干粮,
拎着那一篮水果,
有序下车换乘最后一趟奔赴西南驻地的列车。
抵达包厢门口,众人方才发现,
隔壁包厢早已人去楼空,
那位患者与随行卫兵、副手已然提前离场,
未曾留下半点踪迹。
最后一趟列车发车时间为中午十二点二十分,
众人需在简陋的车站候车室等候两个多小时。
酷暑盛夏,候车室内闷热憋闷、人流嘈杂,
没有风扇纳凉、没有座椅空位,
人人挤挨而立、满身燥热。
梁家众人寻了一处偏僻角落落脚,
卸下满身行囊,稍稍休整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