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赵景这般强行加入,又瞧他与那清河子同坐一桌,显然是相识之人,颜如柳也不好失了礼数,只是朝着赵景的方向,轻轻颔首一礼。
哪知就是这一礼,让赵景的脸上顿时笑开了花,他好像完全绷不住一般,一副心花怒放的模样,瞧得旁人直皱眉头。
颜如柳只当没有看见赵景那副神情,目光重新落回屠彪身上,继续着方才的话题,声音清悦:“不知屠兄对于这心悟一词,可否有更详细一些的触及方式?”
屠彪略作思索,便娓娓道来:“心悟这一状态,其实也不难琢磨。当你静心之后,若本身便对这法术口诀与法力运行了然于心,便该试试如何忘我的让身体本能去运使法术。”
“只因人心皆有杂念,若是能由身体自然而行,便可排除杂念,让你更顺畅地体悟修行。最明确的表现便是,入了心悟之时,一日便好似一瞬一般。”
他一番话说完,对面那桌的年轻修士们皆是若有所思,神情专注。因为屠彪所言的这些状态,他们平日修行之时,或多或少都曾有过类似的体验,只是从未有人能这般清晰地将其总结出来。
“按我说,法术这事,它就是熟能生巧,就得狠狠地练。”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突兀地插了进来,“你这家伙说的东西,太浅,太虚了,沽名钓誉!”
众人循声望去,说话的正是那个名为赵威猛的散修。
面对赵景这近乎拆台的反驳,屠彪却只是淡淡一笑,并未言语,自顾自地端起茶杯,浅酌了一口。
对面的众人看在眼里,心中却有些无奈。赵景这番突然的发言,恰好打断了他们刚刚升起的些许思路。
这清河子的表现得如此包容大度,显然两人关系匪浅。这也让那一桌的青年才俊们,不由得对屠彪更高看了几分。
此等心性,想来定是出身什么大派的弟子了。
“这位赵道友说的也不错,任何法门,终归是熟能生巧,而非只想着走捷径。”颜如柳轻声开口,竟是温和地给赵景找了个台阶下,果然不愧是掌控全场的,趴体女王。
嗡!
一声突兀的摩擦声响传来,膳堂内不少人的目光都被这声响吸引了过来。
原来是赵景听到颜如柳对他的回话,竟激动得一下子从凳子上站起身来,身下的木凳被他推得向后滑动,凳脚与光滑的石板地面摩擦,发出了那刺耳的声音。
“如柳仙子,当真如我肚里的蛔虫一般,知我所想啊。”赵景面露笑容,一边说着,一边竟迈开步子,朝着颜如柳那一桌走了过去。
此话一出,一时间,几乎所有人都皱起了眉头。在座的修士,哪个不是自诩风雅,哪曾听过这般粗俗不堪的比喻。
面对一步步靠过来的赵景,颜如柳脸上的笑意也变得有些僵硬,但还是强撑着维持住了表面的客气。
“赵道友,不如先回去坐好?免得打扰其他人就餐。”颜如柳这一桌,其中一位穿着华贵锦袍的男子终于有些看不下去,出言劝解道。
赵景闻言,脚步一顿,转头看向他旁边另一位男子,咧嘴问道:“这位兄弟,我可有打扰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