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清月没再吭声。
直到病房的门打开,三个主治医生走了出来,陈清月看到那医疗器械和粗大的针管,愣了两秒钟。
“这种针每天都要打。”雷森小声地说道,“这段时间,沈策少爷每天都承受着常人难以想象的痛苦。”
陈清月满脸担忧,眉头紧锁,小声嘀咕道:“难怪我昨天看着他瘦脱相了呢。他受伤后,体重一下子掉了十多公斤。他没胃口,晚上伤口又疼,根本睡不好觉。”
雷森说完这话,眼睛偷偷瞟了一眼陈清月,只见她依旧面如寒霜,心里吐槽:这女人,比之前的沈策还冷血,真是绝配啊。
两人走进病房,那股血腥味混合着消毒水味的刺鼻气味扑面而来,熏得两人下意识地皱起了眉头。
沈策紧闭双眼,脸色惨白如纸。
雷森急忙走过去打开窗户,语气心疼地说:“沈策少爷肯定疼坏了,这会儿累得睡着了。”
陈清月小心翼翼地问道:“那我在这儿等等,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雷森诚恳地说:“您能来那再好不过了,沈策少爷醒来看到您在,指定高兴坏了。说真的,邓雅莉,我跟沈策少爷都认识十年了,他以前可冷血无情了,我实在搞不懂您对他使了什么魔法,他就像变了个人似的。”
陈清月在病床边的沙发上坐了下来。雷森一边给她倒茶,一边说道:“以前啊,沈策少爷生活非常花天酒地,身边女人换得比走马灯还勤,但我觉着他压根没把那些女人当回事,纯粹就是玩玩。
可最近几个月,他像变了个人似的。不是喝得烂醉如泥,就是被老板们拉去吃饭,还叫了好多年轻漂亮的女人作陪。
他还资助了好几个这样的女人回大学读书呢。”
陈清月一听,气得满脸通红,问道:“他之前睡过多少女人?”
雷森连忙说道:“我不清楚。每个人都有过去,冒昧问一句,您不也有过去吗?”
陈清月冷冰冰地说:“就算我有过去,也不像他,估计十个手指头都数不过来。”
雷森赶紧辩解道:“没那么多。”
陈清月又追问:“那能数得过来吗?”
雷森被问得无言以对。
雷森灵机一动,眼睛一亮,赶忙说道:“我突然想起来,我得去帮沈策少爷拿药,您帮我照看一下。”
原本还想当和事佬的雷森,此刻像只受了惊的兔子,慌慌张张地夺门而出。
他生怕再聊下去,等沈策醒来,会直接从床上蹦起来揍他。
陈清月心里明白他是在找借口,也就没去拦他。
她在病房里坐了一个多小时,就在这时,床上的沈策动了动,传来一声沙哑的声音:“雷森,给我倒点水。”
陈清月赶紧倒了杯温水,用勺子一勺一勺地喂他。
沈策没睁开眼睛,把水咽了下去,接着说道:“雷森,找个护士来帮我揉揉身子,浑身难受。”
陈清月看了看他的身体,犹豫了几秒钟,轻轻咬了下嘴唇,放下水杯,轻轻按压他的胳膊。
陌生的女性力度让沈策猛地睁开了眼睛。
看到床边低着头给自己揉身子的陈清月,沈策不禁感叹道:“我不会还在做梦吧。”
陈清月一边揉一边说:“你没做梦,我想问你件事。洪铁兴来找过我。”
沈策眯起眼睛,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我知道,洪家最不安分了。已经解决了。”
陈清月皱着眉头说:“你反应没以前快了。”
沈策无奈地说:“毕竟脑子受伤了,得恢复一段时间。公司的事儿你别想太多,一想我头就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