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暗自思忖,当时受伤的时候,为什么只是腿残疾了呢?
要是男性象征的部位废了,说不定陈清月就不会这么嫌弃自己了。他甚至觉得,后半辈子当个太监也无妨,只要能得到她的认可。
他烦躁地在口袋里摸索着香烟,刚想拿出来点上,可一想到房间里还睡着孩子,只好无奈地咂咂嘴,把手缩了回去。
另一边,陈清月刚挂掉电话,就懊悔得不行,直拍自己脑门,恨不得给自己一个大耳刮子。
沈策干不干净跟她有什么关系啊,她干嘛这么冲动又犯贱呢?
还不是周雨桐那番话,把她恶心坏了,也彻底激怒了她。
不得不承认,周雨桐这招太绝了,直接戳中了她的痛点。
她既没说陈清月配不上沈策,也没提那对夫妇讨厌她,单单用沈策的过去来恶心她,就把陈清月气得不行。
按说她应该保持冷静,像个没事人一样,可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火气就是蹭蹭地往上冒,那些她一直不想回忆的往事,就这么一股脑地又涌了出来。
不过陈清月心里也明白,这事不能全怪沈策。
要是他们谈恋爱的时候,陈莎莎没有从中挑拨离间,沈策也不会误会她背叛自己,性格也不会变得那么糟糕。
只是……她心里就是觉得膈应,想忘掉那些事,可就是做不到。
她和沈策现在仅仅是邻居而已,之前她帮了李素清,还欠着沈策的人情呢。
刚才她那么骂沈策,根本就没道理可言。
想明白这些后,陈清月拿起手机,
手指在屏幕上滑动,给沈策发消息:“抱歉,我刚才太冲动了,你别往心里去。”
沈策怎么可能不往心里去呢,陈清月这么冲动,说明她心里还是在乎自己的。
要是她冷静下来,估计就真把他当成普通朋友和邻居了。
很快,沈策的消息就回过来了:“陈清月,我到底要怎么做,才能让你不觉得我脏?”
陈清月微微一愣,眼神闪过一丝慌乱,回复道:“都过去了。”
沈策紧接着又问:“你的意思是,我没了那东西就干净了?”
陈清月一头雾水,手指快速点击屏幕,连着发了好几个问号。
她压根没这么想啊,被吓得打了个寒颤,赶忙回复:“别瞎想。”
沈策接着发消息:“你别担心,你现在忙着照顾李素清阿姨呢,我不会在这个时候拖你后腿的。”
陈清月看到这条消息,心里“咯噔”一下,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现在沈策还能克制自己,等李素清的情况好转了,他就要爆发了?
沈策又发来一条:“你专注忙你的事,我不打扰你,省得你看见我就生气。
陈清月,我真没别的心思,就想待在你附近,能经常见到你就行。
要是你连这点都不乐意,觉得我脏,那我只能把那些让你失望的东西都彻底处理掉。”
陈清月盯着手机屏幕上的消息,肠子都悔青了,不停地摇头,真希望能收回之前说过的那些伤人的话。
到了下午,在沈策的耐心安抚下,伊渊终于在柔软的婴儿床上睡着了。
一位经验丰富的保姆轻手轻脚地走进房间,略带羞涩地说道:“沈先生,把孩子交给我吧,你回去好好休息一会儿。”
这位保姆从事育儿工作大半辈子了,还从没见过哪个男人对和自己没有血缘关系的孩子这么用心,心里觉得特别奇怪。
陈晨也确实很喜欢沈策,每次看到他,脸上都会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沈策还想再抱一抱伊渊,可就在这时,他放在床头的手机响了起来。
他迅速瞥了一眼来电显示,眉头瞬间皱成了一个“川”字。
生怕吵醒孩子,他迅速把手机调成静音,然后小心翼翼地把陈晨交到保姆手里,动作轻柔得像捧着稀世珍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