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驰看着这一幕，震惊无以言表。

这是更高层次的压制——即便建木几乎已经枯萎，即便它只剩下最后一丝生机，在枯荣界中，它依旧是至高无上的存在。

这片小世界的一切规则，因它而诞生，因它而存在。

它不允许有其他的力量来打破这里的平衡，哪怕是因果法则，也不行。

织命族再强大，也无法在建木面前放肆。

尚驰长舒一口气，刚想开口说些什么，一道攻击朝他打来。

那道攻击来得毫无征兆，速度之快，根本来不及反应。

他刚刚经历了一场大战，注意力还停留在建木吞噬因果灵光的震撼中，对偷袭没有准备。

只能以肉身硬抗。

即便肉身强度已经达到了上品防御灵宝的级别，在这一击之下，他依然如同断线的风筝，口中鲜血狂喷，身体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这一击的威力，远超他的想象。

“咦？”

一道苍老的男子声音，从女子的口中传了出来。

声音与清冷沙哑的女声截然不同，低沉浑厚，带着岁月沧桑和久居高位的威严，语气中颇有几分惊讶。

这一击虽然只是普通的灵力攻击，没有附加法则之力，可炼虚后期的一击，绝不是化神修士能够抵挡的。

按照常理，尚驰应该在这一击之下肉身崩溃、元婴碎裂才对。

可尚驰在吐了几口血后，竟然还活着。

“呵呵……惑阳啊惑阳。”

女子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嘲讽的意味。

“你以为他是我九黎天宗的人，欲除之而后快，本座也很好奇，这个精通万剑诀、南明离火神光和寻灵之术的小家伙，究竟是什么身份！”

尚驰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擦了擦嘴角血迹，他气息萎靡，目光死死地盯着女子。

惑阳？！

这个名字他并不陌生，胡媚儿在来的路上曾提到过。

数千年前，九黎天宗的那位炼虚修士闯入枯荣荒冢后，狐族的惑阳老祖为了阻止她，紧随其后进入了这里。

惑阳乃合体期大能，他怎么也没有想到，惑阳非但没有陨落，反而以这种方式存活了下来，与眼前的女子共用一副躯体。

“蓝婉儿！他既然修炼了六识，必然与九黎天宗脱不了干系！”

惑阳的声音再次从女子口中传出，同时叫破了女子的名号。

“本尊出手将他击杀，绝不会有错！”

“这么说来，那个狐族人妖想来与狐族脱不了干系。”蓝婉儿的声音中嘲讽之意更浓。

“哈哈……你还能支撑多久？全盛时期都奈何不了本尊，凭你现在即将消散的状态？就看你我谁出手更快！”

话音落下，蓝婉儿身上的气息开始变得飘忽不定，她身体不自然地扭曲，时而向左倾斜，时而向右扭转。

左手掐着一个法诀，右手却掐着另一个截然不同的法诀，仿佛两个灵魂在同一具躯体中争夺主导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