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龙川心里清楚:飞僵皮坚骨硬,此招不过逼其暂避,绝非毙敌之术。
真正克它的手段,还得再蓄力、再寻机!
轰——!
巨响炸开,金光尽数轰在飞僵身上。
然而那厚实躯壳连一丝裂痕都未见,只微微震颤了一下,仿佛被蚊虫叮了一口。
呼——
一阵冷风掠过,卷散了飞僵周身缭绕的灰白尸气。
刚才龙川那一连串凌厉攻势,竟没在飞僵身上划出半道血痕。
“啧……”
龙川喉头一紧,低啐一声。
早知这东西皮糙肉厚、刀枪难伤,可真亲眼见它毫发无损,心里还是像被石头压住似的沉闷。
他此番下山,本就为斩除此獠而来。
这几日翻山越岭、踏遍荒野,只为寻它踪迹。
如今人是找到了——
却束手无策!
心头那点憋屈,简直堵得人喘不上气。
“吼——!”
念头未落,飞僵已悍然扑来。
只见它浑身尸煞猛然炸开,黑气翻涌如潮,层层叠叠地朝龙川碾压过去。
龙川立刻催动灵力硬抗。
可那股力量太霸道,像一堵活过来的铁墙,直接撞碎了他的防御。
刹那间,他整个人被尸气裹挟吞没……
连手中紧握的法器都脱手飞出。
“咳!咳咳!”
龙川胸口一窒,气道仿佛被一只无形大手死死扼住,吸不进、吐不出!
更糟的是,那股阴寒威压直透骨髓,四肢霎时发软,连抬指都使不上劲。
怎么回事?!
龙川心头猛震。
他万没想到,这飞僵竟能单凭尸气就将人慑得动弹不得。
连招式都没出,光是站在那儿,就压得人脊梁发颤。
这种局面,他此前连想都没想过。
可眼下哪还有工夫懊恼?
必须挣脱!立刻!
嗤!
他心念一动,狠狠咬破舌尖。
腥甜涌上,剧痛如针扎进神经。
一瞬间,身体重新听使唤了。
但——
已经晚了。
“吼——!”
飞僵仰天咆哮,庞大的身躯挟着千钧之势,轰然压下!
双爪如钩,直贯龙川小腹!
嗤啦!
鲜血狂飙,内脏与碎骨被硬生生撕裂搅烂。
“呃啊——!”
龙川痛得嘶吼,一口黑血喷出,满嘴铁锈味。
伤口疼得超乎想象,像有烧红的刀子在里面反复绞割。
可他不能倒。
不,绝不能倒!
至少……在把这怪物彻底钉死之前,他必须站着!
龙川牙关紧咬,强撑着剧痛,右手探入袖中,摸出一张爆破符。
“一起完蛋吧!”
他死死扣住飞僵手臂,指尖发力,就要引燃符纸——拼个同归于尽!
毕竟这伤已是致命,离死只差一口气。
与其窝囊咽气,不如用这条命换人间太平。
若能借此诛灭飞僵,值了!
所以他必须撑住!哪怕骨头在响、血在流、意识在溃散!
灵气腾起,符纸边缘开始泛起赤光。
就在火苗将燃未燃的刹那——
飞僵骤然怒啸,尸气暴涨,气势如惊雷炸裂!
轰——嗤!
龙川整个人被掀飞出去,爆破符脱手,在半空“砰”地爆开,火光四溅。
他重重砸在地上,翻身又呕出几大口黑血。
远处,风、雷、雨、电四人早已冲来。
“师父!师父!!”
谁也没料到会变成这样。
他们抬头一望,只见飞僵面目狰狞、獠牙外翻,尸气浓得化不开,光是盯上一眼,便叫人头皮发麻、手脚发凉。
“糟了!”
“先救人!”
四人脚步不停,茅电抢上前,一把架起瘫软在地的龙川。
“符箓备好!结阵!”
茅风年纪最长,一边疾呼,一边迅速稳住阵脚。
可惜,飞僵之威远超预料,连他一时也寻不到破绽。
“它冲过来了!”
茅雷突然转身就跑,声音发紧。
头顶阴影急速扩大,飞僵已俯冲而至,转眼就要撞进人群!
千钧一发,四人再顾不得节省,兜里所有爆破符全数掏出,照着前方狠狠甩去——
像不要命似的。
风声掠过,符纸纷纷落地。
轰!轰!轰!
接连爆响震耳欲聋,火光腾空,烟尘冲天!
整片空间仿佛被攥紧又猛然弹开,地面剧烈震颤,裂痕如蛛网般疯长,从这边一直崩到那边。
灼浪翻滚,热风扑面,连飞僵都被逼得连连后撤,暂不敢近身。
这就是爆破符的威力——覆盖面广,冲击凶猛。
但力道分散,如同泼出去的水,遇着灵活身手,极易躲闪。
可眼下,这已是风雷雨电唯一能用的招了。
硬拼?胜算微乎其微。
他们随龙川修习多年,可连师父都拦不住的东西,他们又凭什么挡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