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苏荃态度明确,老人也不再多留,携年轻人转身离去。临行前,那年轻人回头狠狠剜了苏荃一眼,满腹不甘。
南方阳光灼烈刺目,苏荃一行下车后,本能地抬手遮额。眼前吉星寮宿舍静静伫立,熟悉的轮廓勾起心头暖意。
“孩子们,回来啦!”门口传来一声招呼。原是大雨堂文旭早已候在那里,易一慧也陪在一旁。
“可算回来了,累瘫了!”她打着哈欠,踩下车厢时长长吁了口气。
“这轮集训真是榨干体力,天天高强度测评,随时可能被淘汰,神经一直绷着。现在踏进校门,才算真正松了口气。”
“平安回来就好!”易世辉笑着对宿舍众人说道。
边聊边走,几人已步入厨房区域。领队达玉堂忽地停下脚步,环视一圈昏昏欲睡的面孔,干脆利落地宣布:
“都累坏了,今晚加餐,好好吃一顿!”
“太棒了!温克斯阿姨下厨!她都好久没掌勺了!”幽默二人组一听,顿时来了精神。大雨堂厨艺本就顶尖,如今极少亲自操刀;上次能吃到她的拿手菜,全靠苏荃那间神乎其技的厨房,让她容光焕发,也乐得重拾灶台。
“可不是我主动揽活啊!”她笑着摆手。随着身体愈发轻健,心气也愈发鲜活。
推门进厨房,苏荃一眼认出了那个背影。
“创珍,回啦?快搭把手!”那人正低头翻动烤架上的肉片,头也没回。
庄兴平下意识应了声“好”。
对方听罢,继续吩咐:“灶台那边的菜你照看着,高汤我已经煨好了。”
“哦,知道了。”庄兴平随口应下,一边动手一边笑,“这地方我熟得跟自家厨房似的,连你这儿该干啥都清楚!”
这番对话,听得旁人一愣,除了苏荃,没人见过两人这般熟稔。
大禹坦文旭好奇打量着那人,忍不住问:“这位是?”
“他是前远月学院毕业生,也是‘十大远月英雄’中排行第二的细川一郎。”
“蔡波?”庄兴平一时没反应过来,名字听着陌生。
“米饭快好了,创珍!”那人闻声回头,见她还在发愣,催促一句。
庄兴平见他迟迟不答,有点急了:“吵死了!爸,您倒是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没错,他就是庄兴平的父亲,细川一郎。”苏荃初来此世时,曾与这位前辈有过数面之缘。两人皆在业内声名卓着。
听完庄兴平的坦诚讲述,众人这才真正理清了他们之间的关系。
见大家兴致高涨,河平诚一郎便简明扼要地回顾了自己在这所大学的求学岁月。
他父亲曾是圆圆书院的学生,而圆圆书院,正是全国十大顶尖学府之一。
邢平庄坐在椅子上,一边听一边发愣,嘴里反复念叨着同一句话:
“啊?我真不能这么干……现在脑子有点转不过来,信息量太大了!”
他猛拍大腿,额头渗出细汗,那一刻,他真觉得自个儿快被烤熟了。
后来,当得知河平诚一郎竟是吉星寮“黄金时代”的奠基人之一时,正如大友文雄所言,邢平庄立刻化身好奇宝宝,接连抛出各种问题,眼神亮得像追星成功的小迷弟。河平诚一郎也挑了几件不涉核心的事,一一作答。
正聊着,一道色、香、味浑然一体的佳肴悄然端上桌。
大雨堂文旭朗声宣布:“开饭啦!”
众人齐举杯,高呼:“干杯!”
随即饮下神乐子亲手酿制的佳酿,再细细品味远月学园前十大英雄之一,平井由纪弘精心烹制的料理。
不得不承认,这道菜确实惊艳:食材本味被拿捏得恰到好处,层次分明,余韵悠长,满座无不点头称绝。
“哈哈,苏荃小子,真没想到在这儿撞见你!如今你都排进十大英雄第九位了,厉害啊!”邢平成义落座后,笑着朝苏荃打了个招呼。
苏荃初来吉星寮那会儿,曾在兴平酒楼连吃数日,对庄兴平父子自然熟稔。
“你这手艺,怎么还让人越看越年轻?”他刚回到吉星寮宿舍,一眼瞧见戴玉铎文旭那张水灵灵的脸,当场愣住。
后来问清原委,才知世上竟有这般奇妙的料理。如今再见苏荃,他哪能按捺得住,立马开口求解。
尽管苏荃与河平诚一郎私交甚笃,却始终守口如瓶,半句不提“神圣空间”之事,只含蓄道:“这是老祖宗传下来的秘法,失传多年,如今侥幸复现。”
“中华文化,果然浩如烟海!”河平诚一郎听着,眼中泛起灼灼光亮,满是向往。
他顿了顿,忽然沉声道:“我决定了,下一站,就去那里。”
庄兴平望着父亲如此果决,一时无言,只静静沉默片刻。
邢平成一郎听罢庄兴平的烤肉心得,低低应了一句:“厨艺之路,贵在跬步千里!”
这话一出,邢平庄微微一怔;一旁的易一辉与查亮子则若有所思,默默颔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