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清灼思索着,看来此界修行体系实在是粗浅,修为境界最高不过金丹巅峰,并无更高深的修行境界,是个实打实的低阶修仙世界。
就在可欣暗自梳理局势时,一道故作娇俏、却藏着掩不住阴戾之气的声音,在幽暗空间中响起
“呦,我们大名鼎鼎的莳花女总算醒了?
你这一天天的不是发呆就是昏睡,倒是清闲。
哪像我还要三不五时张罗诗会,邀请天下文人雅士吟诗作对,可把我累坏了。”
占据牡丹躯壳的阴铁灵识缓步走近,语气带着刻意模仿的得意,眼底却毫无神采
“不过倒也值得,如今的我,可是备受众人追捧呢。”
花清灼闻言抬眸看向眼前的那道灵体,唇角勾起一抹淡笑
“众人追捧的,究竟是你,还是莳花女这个身份,你心底比谁都清楚。”
闻言,“牡丹”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底闪过一丝不受控制的阴狠,声音陡然变得尖利
“那又如何,不管他们从前喜欢的是谁,如今站在众人面前的,是我。
呵,十年了,从来没有人发现我是假的,等再过些时日,我彻底解决了你,这世间,就只有我一个莳花女。”
花清灼闻言面上的笑意淡了几分,目光平静地扫过对方周身翻涌的阴气怨气。
“不过是阴铁碎片滋生的一缕灵识,靠着吞噬他人本源、模仿他人记忆苟活。
真以为霸占了别人的身躯,就能成为真正的莳花女?”
这话彻底激怒了阴铁灵识,它再也无法维持牡丹温婉的表象。
周身疯狂翻涌出浓烈的黑色怨气,如毒蛇般朝着花清灼的灵体席卷而去,妄图用阴邪之力扰乱她的神智,侵蚀她的灵识。
花清灼历经数十世轮回,神识早已坚韧异常,眼前这点阴铁散逸的低级怨气,于她而言不过是小打小闹,根本不足以撼动她分毫。
她心中比谁都清楚,世间阴邪皆有克制之法,净化类的术法与灵器,本就是阴铁戾气的天然克星。
而她的随身空间里,这类至宝更是数不胜数,别说眼前一缕残祟,便是整块阴铁当面,也能一不消片刻涤荡干净。
只是当初在香蜜历练时,师尊便曾郑重告诫自己,既然是入凡尘历练,便要守历练的规矩。
仙器灵药虽然可以用,却不可过度依赖,否则道心难进,修为再高也如空中楼阁,于自身修行无益。
她从前也曾仗着法宝强行净化过世间怨气,彼时虽也得了不少天道功德,自己也为此沾沾自喜。
可后来经师尊点醒后方才明白,这般靠外力得来的功德终究驳杂不纯。
事后还要耗费数倍心神细细淬炼提纯,才算真正归属于己,反而得不偿失。
是以她在那时就在心中立下一个死规矩,不到生死关头,绝不轻易动用空间内的仙器与灵药解决问题,一切但凭自身本事应对。
然而法宝仙器可以不用,但自身所学的本事还是能用的。
好在原主本源灵识尚且完好,只是灵气耗竭、灵体虚弱,并无魂飞魄散之危。只需潜心修养,恢复修为不过是时间问题。
眼下当务之急,便是先修复灵体、恢复些许灵力,再徐徐谋划脱困之法。
清灼自原主记忆中得知,现在距离温晁火烧莳花苑、夺走阴铁尚有两年时间,她只需在此之前顺利脱身即可。
待到脱困那日这笔被阴铁囚禁的旧账,她自会清算回来,也算就此了结这段因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