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6章 秦香莲2(1 / 2)

香莲问着长柏“话说,你也是朝廷官员,不会也打算压着我们这孤儿寡母的去朝堂问罪吧?”

长柏闻言看着她的眼光更心疼了,这都是什么事儿啊,不过那男人这么伤她,想来她心里对那个男人应该没有牵挂了吧。

不过她什么人他很清楚,怎么可能做出杀人的事,而且就算她杀了人也一定是有什么不得已的理由。

长柏摇头“秦娘子说笑了,我自然不会为难你们母女”

旁边的汗牛不可置信的看着一向严肃正直的少爷对着面前这妇人眉目柔和的说出这样的软话,只觉得他怕不是被鬼附身了。

少爷这是怎么的了,都不查证一下就相信了这妇人的话,再看他对那妇人的眼神,难道……?

少爷竟然有这种癖好?难怪家里老爷夫人给他介绍官宦人家的名门女子做大娘子他想也不想的拒绝了。原来是这样啊,……

只是这妇人原本应该是有些姿色的,可是她看着都有三十了,形容枯槁的,没有一点美态。

唯一好一点的大概就是浑身的气度不输给某些贵女。

大人看上她哪一点了,更何况人家还带着两个孩子呢,大人应该不会这么饥不择食吧?

“那不知道秦娘子你日后有什么打算”

秦香莲闻言唇角扬起一抹笑意“当然是再次回到开封,让那个贱男人身败名裂,把他打上永久的耻辱柱上,让他永无葬身之地啊”

话音落下,在场那些侍卫随从心下一寒,心道这妇人看着柔弱,没想到如此刚烈……

只是想到那个不知名的男人不是人的做法,就很难让人对他心生同情。

长柏确是心里松了口气,心里转而喜悦极了,看来老天都在帮自己呢

他抬眼望向庙外阴沉的天色,轻声提议:“瞧这雨势,再过片刻便会停了。

娘子若是不嫌弃,不如带着两个孩子随我一同回城。

我们此番出门未曾备马车,不知你可会骑马?若是可以,我的随从可以分出一匹坐马给你和孩子。”

秦香莲垂眸看了眼紧紧拽着自己衣角、仍止不住轻颤的一双儿女,稍作沉吟,抬眼看向长柏道:

“承蒙这位大人好意,民妇便叨扰一程。

只是那韩琪的尸首,若是放任在此,日后恐又生出无端是非。”

长柏顺着她的目光看向韩琪的遗体,当即转头吩咐身侧的侍卫:

“松珩,你带着墨画留在此处,寻附近里正报备,再妥善收敛他的尸身,记下此地情形,事后去往开封府衙报备清楚。”

“是,属下等这就去”

松珩躬身领命,当即和墨画对视一眼离开。

等到安排妥当后,长柏再度看向秦香莲,温和道:

“之后的后自有下人处置,不必劳娘子忧心。

雨快停了,我们先行动身入城,不然再过不久城门也该关了”

秦香莲闻言微微一笑,一手各领着一个孩子,低声道:“有劳大人了。”

临走时香莲想起韩琪自刎那把染血长刀,那上面可是有陈世美驸马身份的标识呢。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大大咧咧的就把带走驸马身份标识的刀给了韩琪。

这东西可是万万不能遗落在此。秦香莲迈步上前,弯腰将那柄刀拿在手中。

长柏见她拿起染血利刃,眸中闪过一丝了然。

一行人收拾妥当准备上马,秦香莲一手牵着一个孩子,看着高挺的骏马,略微有些犯难。

她一个人,实在不好同时护住两个年幼孩子坐马。

长柏把她的为难看在眼里,当即开口解围:“娘子带着两个孩子骑马不便,不如让令郎随我。你抱着令爱也能安稳些。”

香莲微怔,对他的贴心更满意了,

随即客气的点头:“那就多谢大人费心了。”

她又低头看向身旁的东哥儿,低声软哄:“东儿,娘亲一个人带不住你们姐弟两个。

你是男子汉,跟着这位大人坐一匹马,让姐姐陪着娘亲,好不好?”

东哥儿到底是孩子,听到可以坐马当下点头“好,”

在香莲眼里,长柏看着不过十七八岁,年岁轻轻、模样清俊,孩子唤一声哥哥理所应当。

毕竟她一双儿女春妹如今已经七岁、东哥儿五岁,只是常年挨饿奔波,看着格外瘦小罢了。

可这声哥哥落在长柏耳中,却格外的刺耳。

她的孩子叫自己哥哥,那自己要叫她什么。?

这一世他不想做她的什么人,只想让她成为自己的大娘子,保她一生一世安康自在,而不是看着他和别人琴瑟和鸣幸福美满

想罢长柏正了正神色,一本正经纠正:“东哥儿,春妹,莫要叫我哥哥,你们该叫我叔叔才是。”

两个孩子看着他神情严肃,不敢违逆,乖乖叫道:“叔叔。”

两个孩子这一声叔叔,瞬间抚平了长柏心底那点微涩的别扭。

他耳根却悄悄泛红,只是垂眸敛住神色,无人察觉。

长柏伸手将东哥儿抱上马,然后翻身上马坐稳。

路上。长柏看着坐在马上好奇的东哥儿问道:“你叫东哥儿?那你姐姐呢?”

孩童怯生生依偎着他,小声应答:“我叫陈英东,小名东哥儿。姐姐叫陈英春,小名春妹。”

见孩子乖巧温顺,长柏眼底展开一抹柔和的笑意。

路途微凉,晚风习习。

长柏与秦香莲两人带着孩子骑马并排走在前面。

不过一会,两个饱受惊吓、身心俱疲的孩子,便在安稳温暖的怀抱里沉沉睡了过去。

长柏见风有些凉,直接解下自己外披的素色披风,小心翼翼将怀里的东哥儿从头到脚裹得严实,一点也不透风。

动作细致温柔,耐心至极。

香莲侧头看着,心底对这位少年翰林的好感又多了几分。

此人看着清冷端方,年纪轻轻,却极为心善细腻。

长柏一路虽然尽量的克制着自己的意思。但还是忍不住屡屡侧眸看向身侧女子。

晚风拂起她鬓边碎发,她抬手随意拂至耳后,抬眸撞进他视线里,眼底没有局促慌乱,有的只是从容淡然。

明明满身风霜、一身狼狈,却比沿途所有风物,都更叫他移不开眼。

他看得微微失神。

香莲察觉出他的视线,唇角轻扬,出声打趣:“大人,你这般频频看我做什么?

若不是我自知如今年岁渐长、形貌憔悴,又是拖儿带女的妇人。

我都要以为……大人是对我这个为人妇的有什么想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