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也不耽误,几人分别坐上两辆马车浩浩荡荡往寿安公主府而去。
一行人抵达寿安公主府后,众人一番互相见礼。
香莲便与寿安公主熟稔的闲话家常,然后顺势将墨兰、如兰介绍给公主认识。
春妹这里刚落座,便被公主一双儿女瞧见,几个年岁相仿的孩子本就一同玩儿过。便笑着结伴去后院玩耍了。
厅中一些女眷扎堆说笑,还有一些闺秀们凑在一处玩投壶、翻花的闲趣游戏。
如兰一时看得新鲜,兴冲冲凑了过去加,一番询问,便跟众人玩儿到一处去了。
墨兰见状也找了一处吟诗作画的小团体去作诗去了。
只是她一边玩儿,一边还要分出心神照看不远处的春妹。至于东哥?他还有客没来。
其实墨兰今日来还有一个目的,那边是梁晗,前面几次赴宴她本以为有机会见他,再凭借自己的美貌才华拿下他。没成想竟然一次也没见。
自从早前二嫂提点过她,眼神藏不住心事,最是容易被人看透。给人留下不好的印象。
这些日子她吸取教训日日对着镜子练习,怎么收敛眸底的欲望,只留下清澈冷傲的眸光。缓缓扫过全场宾客。
一圈看尽,始终不见梁晗身影。
墨兰心头难掩失落,眉宇间悄悄染了几分怅然。
难道自己和他真的没有缘分?还是自己没有富贵命?
正失神间,她瞥见不远处的花下石桌旁,那里有一个小小的摊子,看着是猜谜语还是什么,摊主是一个身穿石青色衣袍,眉目清俊的少年。
此时的春妹、正和公主的一双儿女围坐在一旁的桌子上,对着谜题抓耳挠腮。
墨兰当即压下心底失落,缓步走了过去,语气温柔:“春妹,可是谜题太难,你们都不会?要姑姑帮忙吗”
春妹闻言一喜点头“要的要的,四姑姑,”
墨兰俯身,看了看题目“有口难言,有心难安,有水难清,有木难攀。”
墨兰仅一眼就知道答案了,所以她嫣然一笑道“这个谜底是亚字。
你们看啊,这有口难开,加个口就是哑巴的哑。
有心难安,加心就是一个恶人的恶。
有水难清,加水就是水洼的洼,
有木难攀,那就是加木变成枝桠的桠。”
几个孩子闻言高兴极了“哇,姑姑好厉害,”
“姐姐好棒啊。”
……
被几个孩子连番的夸赞,他们那诚恳的崇拜的眼神都让墨兰高兴不已。
她明明装作一副没什么大惊小怪的,偏偏眉目中的一抹得意藏也藏不住
石桌对面,本来安静的坐在那里的少年抬眸看她的小表情,眸中不禁闪过一抹笑意。
此人正是濮王府庶子赵宗砚。
他素来偏爱诗书一道,性情恬淡不喜热闹,便独自在此设谜自娱自乐,没成想引来几个孩童。
更是没料到自己这里之后会来一个如此聪慧的姑娘。
几个孩子见谜题被解开,觉得没了趣味,嬉笑着跑去别处玩闹。
石桌旁只剩墨兰与赵宗砚二人相对而坐。
赵宗砚抬头看她,“姑娘可要再猜几题?”
墨兰闻言点头,看一个接解一个。两人一来一回,二人倒也聊得投缘,而赵宗砚随着墨兰一举一动,看着她的眼神越发的欣赏起来
眼前的女子容貌清丽出尘,衣着素净雅致,举手投足间尽显温柔
墨兰察觉到他久久凝注的目光,作为一个长久看人眼色的人,她稍微一思索便知道他好似对自己有意。
只可惜不知道他的家世怎么样。?但看他穿着还有腰间玉佩可以猜出他的身份不会太差。
想起府里有流言传出,父亲打算在她们几姐妹几挑一个人嫁给他的学生。
小娘已经打听过了,那人家里穷的叮当响,自己怎么肯嫁。好在如今还有机会挣脱命运。
或许也不是非得梁晗……
墨兰心头微动,眸中掠过一丝浅淡的狡黠:“方才一直是公子出题考我,未免单调。
此番换我来吧,我出一上联,公子可敢一试?”
不等赵宗砚应声,墨兰抬头正好看不远处的的竹枝轻声念道:“雪落竹枝悬玉碎”
赵宗砚微微一怔,垂眸思索一番,突然看到墨兰鬓边的梅花发钗“风摇梅蕊落香轻。”
墨兰再次道“冷蕊凝霜酬岁晚”
赵宗砚不假思索道“柔条带雪待春归”
墨兰眸光幽幽道“幽窗读罢星河淡”
赵宗砚这次想了一会儿才道“素弦弹尽露华寒”
墨兰不知道想到什么,突然道“公子好才思,那么再听题
断雁愁衔,掠过寒汀留浅影”
念完她的眸中浮出一抹得意的笑容,明媚又娇俏。
赵宗砚听罢,低头思索,良久猜道“姑娘出的此联意韵太深,在下一时之间答不上来。
可否容我稍微想想”
墨兰闻言眸中的笑意更深了,“公子随意”
赵宗砚看着她拼命压制自己的喜意,装作淡然一的样子,觉得有趣极了。
看着她这副鲜活灵动的模样,眼底漫起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笑意。
就在此时,远处传来如兰刻意拔高的声音,带着压抑的不住的怒火:“四姐姐,你在那里做什么?快过来,我有事找你”
墨兰心头一紧,瞬间回神。
她最清楚如兰心性,定然是见她独自与陌生男子独处,怕她失了规矩、丢了盛家脸面,故而动怒催促。
她立刻收敛神色,对着赵宗砚微微福身,温声道:“家妹唤我,小女先行告辞。”
说罢便要转身离去。
赵宗砚看着她嫣然浅笑的容颜,清雅的身姿举动,心里彻底沦陷,情急之下连忙开口唤住她“姑娘留步!在下濮王府赵宗砚,不知姑娘芳名?
往后我想出了对子下联怎么找你?”
墨兰离去的脚步骤然一顿。
濮王府?
她心头轰然一震,瞬间充满了满惊喜窃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