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察琅嬅心口憋满委屈,却不敢公然违逆圣意。
她实在不甘心让莲心轻易身居高位,毕竟册封圣旨自己已经丢脸了,要是再让她初封高位,自己得气吐血?
她强压下心酸,面上一派贤良端庄的姿态,柔声劝道“皇上体恤臣妾、顾全臣妾颜面,臣妾心里很感谢。
只是莲心过往特殊,初入后宫,位份太高,难免惹得六宫非议啊”
“纯嫔妹妹自潜邸便伺候皇上,又诞育三阿哥,在您登基后才被封为嫔位。
若是莲心初来乍到便与纯嫔平起平坐,这让后宫其他姐妹怎么想。”
皇上闻言眉头一皱,只觉得皇后实在不识趣,自己说什么他都要反驳,实在烦人?
皇后当然看到他不满的神色,心里苦笑,面上却温和道
“皇上身为一国之君,还有很多大事要忙碌。
不可能时时守在她身边护她周全。
万一莲心因此出事,皇上岂不是追悔莫及?
依臣妾之见,不如先封贵人位份,待她日后诞下子嗣,皇上再顺势晋封,岂不是更好。”
弘历看着她明明满心嫉妒、百般不愿,却还要故作大度贤良、事事为自己和莲心考量的模样,心底冷嘲不止,面上却温声应下。
“皇后思虑周全,如此也好。那朕便赐她一个‘韵’字为封号。”
富察琅嬅脸上的笑意瞬间一僵,片刻后强行压下心间所有酸涩不甘,勉强扯出端庄笑容,附和道“韵字极好。此字喻女子气韵雅致、性情温婉、风华绝尘,清冷独特,最是贴合莲心的容貌品性。”
弘历听得心情舒展,朗声一笑:“甚好。朕乾清宫还有公务,先行离去,改日再来看你。”
富察琅嬅心里嗤笑,皇上这哪里是公务缠身,分明是急着回去见莲心。
她端庄的屈膝行礼:“臣妾恭送皇上。”
弘历脚步未顿,径直走出长春宫的大门,坐上御用轿辇。
心里因为太过着急一路频频催促抬轿太监快点。
乾清宫的寝室外间厅堂宫灯高悬,一道镂空雕花落地罩横亘内外,将殿室隔成两处。透过精致繁复的镂空格纹,里间暖阁景致隐隐绰绰,朦胧如画。
刚入夜的暖阁烛火轻轻摇曳,暖黄柔光静静铺洒在楠木书案一侧。
弘历刚进了屋子,一抬眸目光便被眼前那道身影牢牢吸引住了。
此时的莲心一身水粉色绣海棠旗装,端坐在灯火之下垂眸静阅书卷。
她的眉目精致绝伦,肌肤莹白如玉,纤长睫毛轻垂,在眼下投出浅浅剪影,侧脸线条柔和无瑕。
唯独面颊上一道浅淡的鞭痕被暖烛光影衬得清晰分明,反倒给她添了几分破碎楚楚的绝艳,勾得人心神。
弘历目光凝在她身上,久久无法回神。
莲心耳力敏锐,早就听到殿中渐近的脚步声。她故作不知,任由他在身后打量自己。
弘历到底是皇帝,很快便回神了,他抬脚急切的走入内室。
莲心这才仿若刚刚听闻动静,抬首望来。
看清来人是皇上刹那,她面色平静的起身屈膝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