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半三更,乾清宫内灯火通明。
弘历神色憔悴不堪的坐在御榻上,他的眼底布满了猩红的血丝,面色苍白疲惫,全然没有一点平日里的帝王威仪。
他指尖紧绷着,死死的盯着面前为自己诊脉的薛太医,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慌乱:
“薛太医,你如实告诉朕。
朕到底是怎么回事?
前几日在其他的妃嫔的宫里歇息都没事,怎么今夜在皇后那里突然就……力不从心了?”
说到这里,弘历的面上还有几分难堪。毕竟如此难以启齿的事,发生在自己身上简直就是耻辱啊。
其实薛太医在指尖搭在帝王腕间的时候,心中已经明白皇上这身体是没救了。
但他还不想死,所以斟酌了半晌,才小心翼翼道:“回皇上,依微臣诊脉所见……您应当是不慎沾染了药性霸道的迷情药。
那药物药性亢烈,一时催乱气血,致使龙体精气透支过甚,故而……方才行事乏力、阻滞难行。”
太医虽然是说的委婉,可弘历是谁啊,如何不明白这是太医院一惯保守的说法
弘历瞳孔都剧烈的收缩了一下,心口猛地一沉,脸色瞬间铁青。
声音陡然沉了下去“薛家宝,你说清楚?
朕这是一时药力所致?还是……真的出了大问题?能不能治好?”
薛太医心头猛地一跳,皇上这脉象破败虚空,根本无从调理
可他不敢说啊,只能低头战战兢兢道:
“微臣……无能。”
弘历此刻的怒火彻底被点燃,双目赤红的呵斥:“无能?
朕养你们太医院一众太医,关键时刻一句无能了事?废物!”
薛太医被吓得浑身发抖,背上得冷汗直冒,直到听得耳边帝王的的冷声吩咐
“拖下去,杖责三十,逐出太医院,此生不得复用”
薛太医闻言非但不惧,反倒如蒙大赦,连忙磕头谢恩:“微臣,谢皇上隆恩!”
薛太医知道,知道皇上的秘密能活着出宫已是天大侥幸,他连忙起身快步退出乾清宫领罚。
大殿内瞬间只剩李玉一人面对帝王的怒火,大气也不敢出。
弘历胸口剧烈起伏着,他强压下滔天怒火,冷声道:“李玉,给朕即刻传旨,
把太医院院判该有所有医术高强的太医,尽数给朕召来乾清宫
朕不信朕的身子,会治不好”
“嗻……”
李玉得到皇上的消息,一点不敢耽搁,快速的下去传旨了。
等到殿门合上,四下无人时。
压抑到极致的羞愤、屈辱、惶恐,瞬间冲破弘历所有克制。
弘历再也克制不住心里的羞愤,屈辱,随着他一拂手
“哐当一声”
御案上的茶杯、玉镇纸、摆设尽数被他狠狠挥落在地,碎裂成渣。
突然一声凄厉剧烈的嘶吼传遍
弘历喘着粗气,双目猩红,字字咬牙切齿,满是滔天恨意低吼:
“富察琅嬅,你这个蠢货,贱人,你好大的胆子,竟敢给朕下药”
盛怒之余,他的脑海里又浮现出这几个多关于富察琅嬅的糟心事。
这几月以来,富察琅嬅折腾不断、心胸浅短、屡生事端,早已让弘历厌烦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