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弘历下旨封了太子,纯妃这个墙头草立刻就带着儿子对莲心母子表示了效忠。
纯妃所出永璋,本来资质就不好,自幼被生母教得安分,从不结党营私。
反而因为额娘的教导和永珏走的很近,对于额娘的意见也没反对。
而大阿哥永璜就不同了,他没少被如懿拉着学习。
那如懿别看一副恋爱脑,但到底也是有点能耐的,至少永璜就被她教导的野心勃勃的。
他因为当年受过奴才的磋磨,打小就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
所以总是想方设法的拉拢富察氏旧部和永琏,想要借永琏正统富察家皇子的身份为自己拉一份助力,让富察家都倒向自己。
毕竟她们两人的母家都是姓富察的。
哪怕他心里清楚自己额娘和妹妹是被富察氏害的,他也愿意为皇位隐忍。
奈何永琏心性通透,早就看透了他的性子,根本不搭理他,只维持着表面的兄弟情份。
而富察一族看似一体,实则鱼龙混杂、投机者甚多。
永璜就凭着一手画大饼的本事竟真诱惑得大半富察氏一族站队依附,渐渐攒下不小朝堂势力,隐隐有与太子东宫分庭抗礼之势。
娴妃如懿历经数十年深宫浮沉,早已褪去年少时对弘历的情爱痴念,心智愈发的清醒。
她早就看透永璜性子浮躁短视、难次成大器。
她屡次出言劝他最好不要争,他争不过,奈何永璜非但不听,反倒嘲讽她胆小怯懦,让她只要伺候好皇阿玛就行。
把如懿给气的,当场赶他出了延禧宫。
后来如懿又一次不小心听到他与福晋说如懿这个养母真没用,不能帮助他一点,如懿便彻底在心里和他划开界线。
渐渐的与永璜疏离开来。
莲心与永珏母子俩对这一切也不是不知情,他们只是却从不在意罢了,甚至偶尔顺水推舟,暗中给永璜添上几分助力。
毕竟帝王天性多疑。
唯有永璜在前朝不断造势、与东宫互相制衡,弘历才能安心坐稳帝位,不至于忌惮嫡子势大心生废储之心。
事实证明莲心和永珏的想法是对的。
弘历果然没有起疑,甚至在永璜的势力偶尔超过永珏时,偶尔还会帮忙出手打压。
十几年了,莲心和弘历还是维持着当年的模式,他依然来翊坤宫也最多。
莲心对他也一直多是敷衍多一些。
彼时唯独海兰察是莲心十几年来身处深宫的岁月里,唯一不变的温暖。
他到底还是上了战场,如今也算战功赫赫。一路升到了大将军。
但即便如此,他莲心的关系也没有断了。
这一年,海兰察去前线打仗终于大胜而归,与他同行的还有他的好友富察傅恒。
弘历感念傅恒、海兰察二人战功赫赫,特意设了庆功宴,留下二人宫中赴宴。
夜色深沉,庆功宴也都很快散尽。
坤宁宫内灯火静谧,殿内伺候的宫女太监也都早就退下,殿中只剩一室温情默默。
海兰察一身英挺的朝服,看着还挺帅气的,三十多了,他还没有留胡须,只因为莲心不喜欢。
两人已经分开一年多了,他回来的第一件事便是带着迟来的生辰贺礼来见她。
灯下二人相对,闲话别离岁月。
莲心说她在深宫的无趣事情,海兰察也简述了一番边疆的风沙,打仗的凶险。
气氛渐暖,海兰察抬头认真的看向莲心,抬手从衣袖中拿出一个精致的锦盒。
然后缓缓打开“娘娘,这是奴才送给您的生辰礼物。
本来都算好了,在您生辰当天赶过来。谁知紧赶慢赶还是错过您的生辰。
这颗夜明珠是奴才专门让人去西洋淘换来的。想着你留在身边把玩也挺好的。
这迟来的贺礼。不知娘娘可还喜欢?”
莲心垂眸望去,红色的丝绒盒中静静的躺着一颗浑圆剔透的夜光珠,通体莹白润泽,流光溢彩的。自带一股温柔的清辉。
她看着眼前的闪闪发亮的夜明珠。
眼底微亮,伸手轻轻拂过珠身,入手温润如玉。“这般珍稀宝物,你竟千里迢迢带回深宫。
心意难得,本宫很是喜欢。”
她指尖抚着夜明珠柔和的光亮,轻声叹道:“明珠映夜,倒是极配今夜。
正好本宫这翊坤宫缺少一盏漂亮的小夜灯,明日我便让人做一盏琉璃支架,放到床头肯定好看”
海兰察看她是真的喜欢,满足的笑了。
他望着她灯下温婉的眉眼,这一年多来的隐忍相思彻底破闸而出,嗓音低哑道。
“娘娘,奴才在塞外无数黑夜,皆是靠这颗明珠微光熬过长夜。
总想着如果能活着回来,便磕把它亲手送给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