鸡虽多,但蛇游得更快,像一道闪电在水岸交界处穿梭,那群傻鸡只知道在后面猛追,不知道叫前头的同伴掉头堵截。
于是,上万只白鸡扑棱着翅膀,浩浩荡荡地追着一条蛇狂奔,场面既荒诞又壮观。
就这么着,那条五花蛇把整条河岸的鸡群全部撩动之后,一个漂亮的甩尾,转身便钻进了林子深处,白鸡也跟着追了进去。
只留下河岸边被雷系异能烧得焦黑的杂草,一阵风过,化作灰烬纷纷扬扬飘远,像一场黑色的雪。
看着乌泱泱追着蛇冲进林子的鸡群,夏末满头黑线,一脸无语:“它们……不是敌人吗?”
蓝玉点点头,若有所思:“它该不会是想把鸡引进林子里,慢慢吃吧?”
秦风侧耳听了听林中的动静,摇头一笑:“你们仔细听听,谁吃谁还真不好说。”林中传来杂乱的鸡鸣和蛇嘶、树枝断裂的脆响,可见战况激烈。
晏回目光深邃,沉声道:“我怀疑……那条蛇是把这群鸡当成了存粮。我们偷猎了那么多,它又不敢过河,只能把鸡惊走,换地方藏起来。”
“我靠——”蓝玉大叫一声,脸色骤变,“晏回你要是说中了,那咱们以后……还偷个屁的鸡啊!这损失大发了。”他急得直跺脚,恨不得立刻冲过河去把那蛇揪出来。
因他的话,一时之间十几人面面相觑,脸上尽是惋惜之色,仿佛已经看到了无数只白鸡从嘴边溜走的惨状。
唯有一旁的夏末,虽面露惋惜,但眼角眉梢却藏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那笑意很淡,却怎么都压不下去。
云铮和容景都没有瞒她,凤倾城找容景说的话,一五一十都告诉了她。除了夏末、容渊、云战之外,连秦风都不知道。
凤倾城也很聪明,她昨晚没有直接找容景,而是想了一晚上,定下自以为万无一失的计划后,本打算过几天再找容景。
但那天一早受了刺激,没忍住行动了。
她没直接说自己重生,只说自己好似在梦境里经历了一个成语——“黄粱一梦”,请国师帮她解解这“黄粱一梦”所看见的,能不能帮助如今的机甲连。
主动找上门来,容景那略作沉吟便应帮她解梦。
夏末看十几人还一副被霜打的茄子一般蔫头耷脑,终于忍不住笑了。
她笑道:“抓了这么多天的鸡,我们抓了有三四千只了吧?”
“三千九百九十五只。”秦风顺口报出一组准确数据。
夏末继续道:“抓了这么多,每天来河边抓河兽、喝水的鸡有少吗?”
“没有。”这次是齐凡回的,转即他又皱起眉,“可那只蛇现在出现了啊!”
河对岸——空空荡荡,一只鸡也没有,在这里干瞪眼纯粹是浪费时间。
夏末当即说:“走吧,守在这里也没有用。等那些鸡把蛇追跑了,它们再回来抓河兽、喝水时,我们再来。”
“走,去杀鸭子。”秦风大手一挥,带头往回走,边走边安排,“等无人机探到有鸡出现,我们再杀回来。夏末、晏回、蓝玉回去休息。”
他特意点了后两人——这俩刚从战场上退下来,吃过饭就帮着夏末种田,然后又跟着来了这里。
三方战斗,这几天夏末都看过。她除了远远地观看,一点忙都帮不上,便乖乖地上了晏回的飞船。
两队人马分开,朝不同的方向飞远。
小飞船划破天际,留下一道淡淡的尾迹。
夏末没准备休息——她想把想了许久的酿酒大业安排上。前世私人酿制白酒若是没有取得特殊许可证,那可是违法的,违法的事她可不会做。
如今嘛……她眯起眼睛,唇角微微上扬,这片废土之上,可没人来管她酿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