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偶尔会瞥一眼最中间那格——画面正对着战船甲板,那个穿着淡紫色机甲的小身影正拍着手笑。
嘴角浮起一丝极淡宠溺的笑意,可目光再转向其他画面时,那双眼里又恢复了冷冽与沉着。
夏末被老鼠吓得喊机甲护我时,他听得心口发紧,恨不得立刻将她揽进怀里。
但他没有动,也没有开口安抚。
他知道这种事旁人帮不了——那道坎,得她自己去迈,一寸一寸,一步一步。
他只时时关注着她,像暗处一双眼,守着她陪着她慢慢地、磕磕绊绊地去克服对变异老鼠的恐惧。
夏末就这样一直站在甲板护栏边。
一会儿仰头看天,一会儿低头看地,看天的时候到底比看地多得多。
可随着时间一点一点流淌,一只又一只从土里探出脑袋的老鼠被灵植揪出来吊打,她看得越来越解气,也越来越胆大,不知不觉间,目光留在地面的时间越来越长。
不时拍手叫好,不时着急大喊‘那边又有一只鼠辈在偷兔子’……
忙得哟!
直到十二点多,容渊从战场上退下来,径直朝她这边走来。
末末,吃午饭啦。他走近护栏,满脸掩不住的疲惫,眼角细纹都多了几条,可嘴角那抹笑容依旧温和。
护栏边那尊淡紫色机甲应声转过头来。
曾祖……夏末喊了一声,又低头对小紫说,紫宝快下来,我们去吃饭。
小紫藤蔓应声滑落,紫光一闪,夏末本人重新出现在甲板上。
她这才看清容渊的脸色,心头一紧,上前两步扶住他的手腕:曾祖,你受伤了?
容渊笑着摆手,拍拍她的手背:没受伤,就是异能基因到临界点了。
曾祖……夏末担忧地喊了一声,可别这么拼命的话到底堵在喉咙里,说不出口。她只能扶着他,慢慢地往船舱里走。
容渊知道她心里想什么,轻拍她的手安抚:别担心,小湘已经给我安抚过。再喝口酒,歇两个钟头,又能上战场。
夏末抿了抿唇:这次小兽潮结束,您和大家都得好好休养一段时间。
从八月八号到了桂星,容渊和战队战士只在夏末醒来的那天歇过一日,其余天天都在高强度战斗,日均十几个小时。
战力确实涨得快,可每一次都在越级硬扛变异兽,虽说有秦风和小紫它们暗中护着,但身体的疲惫总要足够的时间才能调整回来。
容渊笑着点头,语气轻快:好,听末末的。等这阵忙完,调整一段日子,咱们往东部靠海区域走一趟,那边物资还没收获。”
祖孙俩聊着便进了船舱。
吃过午饭,容渊去休息,夏末又回到了甲板上,换了个方向继续观战。
几个军团的战船并排停在山丘之上,相隔约莫百来米。因地下变异兽出没频繁,各船防护罩并未相连,彼此间留出了一道道空隙。
天赋师们只能在各自战船上活动,偶尔隔着空隙朝对面喊两句话,却没法串门。
云铮的船上如今只留了容湘一人。除了处理机甲连天赋部的日常事务,她现在基本成了云铮、秦风、贺靖、晏回他们几人的专属治疗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