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近。”夏末轻声说,眼底亮起光来,指尖在光屏边缘虚虚一落。
“就它了。”
那三颗星的排布方位,像极了天枢星、桃花星群与十五荒星之间的格局。
容景微微挑眉,眼中闪过‘果然’两字:“好,我先问杯,你再挑一个备用的。”
其实,早在决定让夏末他们前往新星搜寻物资的那一刻,他心里首选的,也恰好就是这一颗。
夏末听话地在东方挑了一颗备用星,在星图上落指一点:“九号星。”
不过九号备用星最终也没派上用场——容景一连掷出九次胜杯,次次皆肯定了6号星为目的地。
目的星问好,容景再问方位。
方位定下,容景将茭杯收回掌心,拜了三拜,直起身来,面上浮起一层浅淡的虔敬之色,转头看向三人:“都上前来,各自问个平安。末末,你先来。”
夏末应了一声:“好,我先净个手。”
她转身走到角落的水盆边,将双手浸入凉水中,指缝间细细搓过,又用干布拭净,这才折返回来。
她从空间中取出三样崭新的贡品——一篮子苹果、一篮子梨,一篮子桃,递到容景手里,轻声请他代为摆上。
自上次掷杯被天道明明白白收拾了一回之后,夏末看见那对木质的茭杯,心里就忍不住发毛。
哪怕只是瞄上一眼,后脊梁都跟着一紧。
好在问平安的人不必亲手掌杯,她只需要跪在蒲团上,把三支燃着的香高高举过头顶,在心里把要说的话一字一句默念清楚便可。
有了上回的前车之鉴,这回她不敢乱问,更不敢胡思乱想。闭眼跪在垫子上的时候,脑子里干干净净,只反复默念着自己所问,求天道爹爹保佑平安顺遂。
(天道:有事就来求,求的时候就是爹,天天在外头杀兽,也没见你每日进来给我送点吃的、上表一下孝心。)
夏末自然听不见这声腹诽,她闭着眼,
心底的祷词一字一句都端得稳稳的,像在纸上慢慢描一幅工笔画。
直到容景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末末,去把香插好。”
这是掷出了胜杯的意思。
夏末这才睁开眼,心头一松,起身将三支香稳稳地插入香炉的细灰之中,又把剩下的流程规规矩矩走完。
接下来依次是容渊、云铮,非常的好,都一样是三个胜杯。
下午三时,战队的战船回到桂花山。
次日凌晨六点,天还黑着。
云铮那艘大型飞舰载着一万余名基因战士和战队的天赋师,冲破桂星的大气层,一头扎入漆黑而浩瀚的星河。
一个小时零五分钟。飞舰破开6号星厚重的大气层,舰身剧烈震颤了数息,随即冲入一片绵延无边的云海。
星阳从云层缝隙中斜射下来,把翻滚的云浪镀上一层暖融融的金边。
飞舰在云朵中穿行往6号星东部飞去。
不过十来分钟,庞大舰体从云层底部缓缓穿出,稳稳滑入东区的领空。
指挥室前方正中央的巨大光屏骤然切换画面——厚重的云层与刺目星阳一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幅铺天盖地的山河图。
青山连绵起伏,绿意层层叠叠铺向天际,河流蜿蜒如银带,在初升的星阳天光下泛着碎金般的光。
大地安宁而辽阔,仿佛没有被变异兽惊扰过半分。
夏末站在光屏前,屏住了呼吸:“好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