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湘、花想璃和安心是因为机甲连休整,特意来找丈夫一起围猎的。
华乐宝和吴琬琬也表示要跟着一块儿去。可五人刚站起来,便被容渊笑着拦了下来。
他温声告诉她们,三家战队马上就回战船祭天地,请她们也一同留下祭拜。
三家战队刚进入草地不久,还没推进到异植所在的区域,此刻正在下方草地挖着药植。
消息传下去,战队全员很快回船,祭天地的仪式随即开始。
这一年祭过几次,流程大家都已十分熟悉。
供台前,香烟袅袅。
容景独自站在最前面,双手高举三支燃着的香。
他并未像地动祭祀那般起舞,只静静地站着,闭目吟诵,古老的音节被风托着,飘向草原的尽头。
在他身后三米处,季长林、夏仲元、容渊、夏末、云铮、王阳,从左到右一字排开。
再往后三步,一是排排一米高的灵植宝宝们,每株灵植的叶子卷着三支香。
在往后是三家战队的战士与天赋师,排列成整齐的数排方阵,肃然而立。
每个人面前都放着软垫,双手高举三支燃香。
青烟升腾,在众人头顶织成一片淡淡的雾霭。
容景的唱诵持续了约有五分钟,那悠长的尾音渐渐收束。
他猛地跪下,大喝一声——“拜天——”尾音被拉得悠远绵长,在辽阔的草原上空久久回荡。
所有人、灵植随着他的尾音齐齐拜倒在地。
九拜天,九拜地。
每一次俯身,都献上对这片五角星系天地最高敬意。
礼毕,容景率先起身上前,将三支香稳稳插入香炉中。
接着,夏末上前。她双手捧着香,小心而郑重地将三支香插入香炉。
云铮紧跟在她身后,高大的身影如影随形,寸步不离。
夏末刚把香插好,正准备转身往左走——
她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甲板,整个人倏地顿住了。
战船的船头,不知何时,悄然出现了一个旋涡。
它无声无息地悬在那里,只有一米来宽、两米高,却像一张缓缓张开的巨口——正在吞噬整艘战船。
庞大的船体在它面前,竟如一片薄纸般被拖拽着、吸纳着,没有任何挣扎的余地。
“曾……”夏末吓得花容失色,瞳孔骤缩,全身的血仿佛在一瞬间被抽干了。
她想尖叫,喉咙却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扼住,只来得及吐出半个音节。
下一秒,战船猛地一颤。
眼前骤黑,又骤然亮起——那黑暗短促得仿佛只是一个错觉,一个眨眼。
同一瞬间,她整个人落入了一个滚烫而坚实的怀抱。
云铮沉稳的声音贴着她的耳畔响起,像一柄定海神针,直直扎进她狂跳的心脏里:“末末不怕,我在。”
“怎么回事?”夏末双手死死攥住云铮胸前的衣服,指节泛白。她的身体还在抖,无法控制地抖。
可她的目光已经本能地投向船头。
旋涡消失了。战船稳如磐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