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族真开战,他们一点胜券都没有。
何况现在是寒冰时期,联盟没有新旧域,种植师又弱。
没有蔬菜、粮,联盟既要外出围猎,又要与大炎打仗,拖都会把联盟的军团拖死在原始高危险星上。
近一个月来,他们顿顿吃的是军团和大炎运来的粮食蔬菜,如厕通顺得很不再像以前那样受罪。
想想往年寒季的日子,他们再也不想受那个罪。
新来的人不明就里,压低声音向身旁先到的同伴打听。
听完缘由,他们一个个瞪圆了眼睛,怒视着那还在叫嚣辱骂大炎的红鱼,恨不能当场把这个搅屎棍抽个半死。
可这事轮不到他们做主。
对上大炎人毫不遮掩的怒目,他们只好摸摸鼻尖,张了张嘴却吐不出半个字来,最后只能挤出一脸歉意的笑容,转过身,逃也似的跑走。
而现在来的大炎战士和天赋师,都是夏末、谢辞他们那几支战队的班底。
各自战队背后的主事人在大炎权柄赫赫,再加上这几日并肩厮杀下来,谁都看得分明——大炎的战力,根本不输联盟半分。
听到红鱼叫嚣着要大炎年年向联盟上贡,战士们当场炸了,兵刃齐刷刷指向红鱼,刀锋映着雪光,恨不能把他剁成肉泥。
天赋师们更是气红了眼。今天这事联盟若不给个交代,两族若真打不起来,日后受窝囊气的就是她们。
谁空间里还没一把趁手的切菜刀呢?
于是夏末那句“开战又何妨”话音刚落,她们也不吵不骂,齐刷刷亮出菜刀,刀尖直指红鱼,态度明明白白地摆在了那里。
吓得补给站门外那些原本看热闹的联盟天赋师,一个个缩着脖子退回门外,只探出个头吃瓜。
个个心里乐得不行,希望这件事闹大,闹到把红鱼赶出联盟第一军团。
“要我大炎年年向联盟上贡?”
一声暴吼炸响,紧接着“砰”的一声闷雷从河岸方向传来,震得夏末脚下都晃了两晃。
她循声转头,恰好看到一个机甲战士于半空中无声解体,红色金属部件崩散间,露出里面的人来——云逸。
他踏着积雪,一步步向人群走来,目光精准地锁在被小蓝高高吊起的红鱼身上,面上无波无澜,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死水。
他刚突破九、十五级,战力早已不是大炎最强的那个。
可他是大炎最强军团的最高指挥官,皇室血脉,常年从变异兽的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强战士。
此刻一身上位者的威压外放,混合着刚从战场上带下来的凛冽杀气,压得四周空气都凝重了几分。
红鱼对上他那双深潭般毫无温度的眼,生生打了个哆嗦,喉咙里那些叫嚣的话卡在喉咙里。
“云逸上将……呜呜呜……”
几家战队的天赋师一眼认出来人,像是排练过似的,齐声喊了一嗓子,紧接着便埋头哭了起来。
哭声并不大,却满满当当塞满了委屈。
那模样活像一帮小孩子在外面受了欺负,猛地瞧见自家大人赶到,终于憋不住要告状。
可她们到底是成年人,比孩子更懂拿捏分寸——只喊一声,只低声呜咽,多余的一个字都不说。
偏偏就是这份克制,反倒让人觉着她们受了天大的委屈,心口都揪着疼。
而整个事件的引发人夏末,一个字也没说,就那么笔直地站着,像一根钉进雪地里的铁钎。
红鱼一听来的不过是个上将,悬着的心又落回了肚子,嗓门立马拔高:“没错,往后大炎年年要向联盟进贡粮食、蔬菜、灵植,还有……还有种植师。”
说到最后,他的目光转向大炎天赋师,眼里全是看货物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