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云瑶咬破指尖,以血为引加固阵基,宋清儿则袖中飞出一串玉简,将灵力波动频率逐一刻录,确保此景不存半分虚妄。
玉简悬浮,符文如星轨般流转,将天地灵气的每一次震颤都化作可查的刻痕。
沐灵汐立于阵眼边缘,双目微阖,神识如细针般探入陆昊体内。
她指尖轻颤,测灵玉佩骤然爆发出刺目的纯白光晕。
“非虚非妄,筋骨蜕凡,灵台澄明。”
她缓缓睁眼,声音清冷而笃定,“此境已凝实,绝非幻化虚影。”
话音落下,她袖中滑出一枚定魂钉,轻轻点入阵枢,彻底斩断任何可能干扰神识的杂波。
她袖摆微拂,一道清心诀悄然扩散,将周遭躁动的灵压抚平,确保记录与验证皆在绝对清明中进行。
与此同时,陆昊前方的虚空泛起水纹般的褶皱。
纳法通道尚未完全贯通,厚重的法则壁垒如铁壁般横亘。
叶青璃未发一言,只将手中霜刃横于胸前。
剑光乍起,并非凌厉劈斩,而是如流水般渗入空间裂隙。
刃锋过处,法则壁垒被生生撕开一道丈许宽的缺口,狂暴的天地灵气如决堤之水涌入。
她手腕微转,剑脊轻震,将缺口边缘的乱流尽数抚平,为陆昊铺就一条畅通无阻的纳法之路。
剑意余韵未散,已化作一层薄薄的光膜,护住通道不致崩裂。
陆昊立于缺口之前,周身痕印已彻底重塑,暗金流光与剑意余韵交织。
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目光锁定前方隐隐浮现的后四道锁影。
灵台如镜,万法归流。
他双手结印,气息沉入丹田最深处,待得锁影合击的威压降临之际,便是他借势破而后立、直问巅峰之时。
旧派最后一次改动锁序时,鼎壁已将新旧两层刻痕并列照出,连守门人也无法再称那只是阵法自然磨损。
后四锁合击的刹那,法则如巨网垂落,绞碎周遭虚空,威压直逼山门。
陆昊负手而立,大道鼎自眉心浮起,鼎腹古纹次第亮起,映照出他冷峻的面容。
他袖袍一卷,将多年蛰伏的底蕴尽数引出,与八锁倾泻的法则轰然相撞。
鼎口吞纳狂澜,反炼之力自下而上撕开锁链表象,将外道法则纳入鼎中熔炉。
陆昊眸光冷冽,任狂暴灵力冲刷经脉,以鼎为炉,以己为柴,将异种印记寸寸熔炼。
混元八重的关隘在鼎火冲刷下寸寸瓦解,他长啸一声,气机直冲霄汉。
灵力如潮水般倒灌入窍,肉身随之剧震。
骨血如汞浆翻涌,皮毛生金,明确踏入混元七重,每一步踏出都震裂青石,脚下阵法随之明灭。
他并指如剑,点向鼎身,清光自鼎孔喷涌,八锁被迫反吐被篡改的因果丝线。
宋清儿指尖翻飞,证卷制度化作金线,将反吐痕迹一一牵引归档。
每一道因果流转皆有迹可循,沐灵汐玉手轻抬,医道针阵落定虚空。
凤火如莲绽开,灼烧伪痕验明本源,将干扰灵力尽数净化,阵眼稳固如初。
叶青璃剑律出鞘,寒芒切过鼎阵外围,斩断一切冗余干扰。
剑势如虹,护住鼎阵中枢不受反噬,剑气所及之处,虚空泛起层层涟漪。
洛云瑶广袖展开,商路公开见证图铺陈大地,将真相脉络照得纤毫毕现。
图纹流转,令暗流无所遁形,天地法则随之共鸣,清气上扬。
八锁彻底崩解,改写痕迹如雪消融,露出终门原始刻印。
天地灵气随之倒卷,鼎身剧烈震颤,发出低沉轰鸣,将残余锁链尽数绞碎。
终审正门在鼎光中缓缓洞开,门轴转动发出沉闷古音。
门扉上的古篆逐一亮起,映照出陆昊挺直的背影,气息沉稳如山岳。
旧派长老面色铁青,齐齐捏碎传讯符箓,试图调动残余阵法。
他们厉声喝止,抛出堆积如山的过期卷宗,卷宗遇风化作灰雾。
灰雾弥漫,以时效之规死死封住门径,试图以陈年旧案阻挠正途。
陆昊踏步上前,大道鼎猛然下压,鼎足踏碎灰雾壁垒。
封锁之力寸寸碾碎,陆昊目光如电,扫过旧派众人。
混元之气倒卷而出,震散阻拦阵脚,令众人气血翻涌,阵型瞬间溃散。
鼎光所过之处,旧派攻势如沸汤浇雪,瞬间瓦解。
他们欲退无路,只能眼睁睁看着正门彻底洞开,天地法则为之让道。
陆昊身影没入光中,只留鼎音回荡虚空。
正门彻底开启,陆昊携众人踏入外庭。
数名旧派录使已守在门灯下,将一卷“证据过期”的灰册重重压上审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