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各守一线,没有任何一人能单独开启深门。
陆昊最后落掌,将大道盟执证印压在三锁中央。
“大道盟不收一座只听盟主的私库。”
“今日开门,剑修守剑,商路守路,医修守人,执证司守责。”
“谁想独占,另外三席都能封门。”
门灯轰然大亮。
黑路上的万柄断剑一柄接一柄转向,不再指向众人。
九块名牌同时飞起,替半枚主剑令补出缺失的剑环。
深门第一锁发出沉重断裂声。
守门残念没有消散,而是向叶青璃缓缓抱剑。
“古域旧守门九人,愿把第一段门路交给新制。”
“若大道盟也改契,我等仍会斩灯。”
叶青璃还以剑礼。
“该斩。”
第一锁开启后,深门没有立刻完全敞开。
门缝里先送出一幅古域内层路图,标着七处剑库与三座避难台。
这不是一件只能观赏的遗物。
大道盟从此有了一条穿过玄天古域的稳定内线。
路图刚入商令,第三座避难台便传来求救剑鸣。
一支先前被雪衡诱入乱流的散修队伍困在台下,已经断药七日。
梁拓残卫尚未归心,不肯为外来散修打开剑库救援门。
守门残念也提醒,第一锁刚开,贸然调动门路可能再次触发旧阵。
陆昊没有把路图当成刚到手便舍不得用的宝物。
“门若只能给掌权者通行,换不换主都一样。”
他让洛云瑶先标出最近商道,再由沐灵汐配出足够七日的救命丹。
叶青璃持半枚主剑令护送,宋清儿则公开记录第一次开门的全部消耗。
四席第一次实际协作,便拿来救一群与大道盟没有旧交的散修。
深门阵灵似乎也在观察这次选择。
救援门开启时,九座剑碑残片没有反扑,反而主动铺成一条短桥。
陆昊踏桥进入乱流,看见避难台被一头吞剑兽压在腹下。
那凶兽吞食古域断剑多年,已经有归一三重战力。
它察觉门开,张口便吐出数百道混乱剑意。
叶青璃正要出剑,陆昊已经一步越过她。
这一战不是替剑律席抢功,而是要让古域阵灵看清新盟主能不能扛责。
大道鼎迎着剑雨压下,将数百道残剑分门别类收入鼎壁。
吞剑兽失去外放剑意,庞大肉身仍足以撞碎避难台。
陆昊以归一二重硬接一撞,脚下短桥只沉了半尺。
他借反震贴近兽首,断刃从眉骨旧伤一线斩入。
混沌大道诀没有灭掉兽魂,只炼出体内那枚控制它的雪衡兽钉。
兽钉离体,吞剑兽眼中疯狂迅速褪去。
它原本就是古域护路灵兽,被雪衡改成了封路杀器。
陆昊将兽钉扔进证匣,又以鼎火替它封住伤口。
吞剑兽伏下前爪,第一次让散修从腹下避难台撤出。
困住的二十三人没有立刻宣誓入盟,只将亲历写入公开见证。
陆昊也没有借救命之恩逼他们站队。
大道盟给他们两个选择,随商队离开,或留下参与古域重建并领取明账报酬。
十六人选择留下,其中有阵师、寻矿师和两名失去宗门的剑修。
第一座古域前哨由此建立。
陆昊又让留下的阵师当众检查前哨阵基。
阵基里果然埋着两枚监听剑砂,能把所有议事送往外院。
他没有立刻毁砂,而是反向接入公开告示。
从此雪衡想偷听,只会听见物资账、轮值表和待救名单。
真正的调兵令则必须经过四席副印,不再靠一句密令流转。
两名散修剑修主动申请第一班夜巡。
他们不熟悉大道盟,却愿意先试一试这种不靠出身分功的规矩。
陆昊给他们同等任务报酬,也把失职惩处写在同一张纸上。
有奖有责,古域前哨才不是临时收买人心的空架子。
前哨没有立陆昊神像,只悬四席职责和所有物资进出账。
吞剑兽则守在短桥外,成为新门路第一头登记在册的护路灵兽。
守门残念看完救援全程,主动把第二条备用通道交给宋清儿封存。
“昔日雪衡得路,先封人。”
“你们得路,先救人。”
“这一锁,老夫开得不冤。”
万商海能运药,丹医席能救人,剑律席能在此训练新弟子。
陆昊要的中千根基,终于从一纸盟约变成真正可守、可用、可扩的疆域。
就在众人收好路图时,深门后忽然传来一声清越钥鸣。
叶青璃怀中的半枚主剑令自行飞起,断口处映出另一半剑影。
剑影没有靠近陆昊,反而指向古域最深处一座青玄正门。
守门残念脸色骤变。
“那不是另一半主剑令。”
“那是青玄真钥在选新的执钥人。”
门后,一道陌生声音随钥鸣落下。
“带血凤污痕者,不配接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