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领活了下来,右腕被反噬灼伤,风骨刀和银环都成为实物证据。
西岭猎修没有因首领被擒全部停手。
其中九人继续攻击黑石,显然收到毁令优先的命令;另外十余人开始退向崖后。
古魔拦住最接近阵眼的三人,两名暗堂成员却没有封死所有退路。
愿意弃械者可以沿东侧空线退出锁谷阵,继续毁证者才被列为阻止目标。
九人中四人被斩,五人封住修为。
外围共有十三人弃械,七人逃入西岭深处。
陆昊一方一名暗堂成员被风刃割伤肩背,古魔影身损失两道,没有死亡。
战斗结束后,十七块黑石逐一降温。
追杀令并非只写陆昊。
名册上还有古魔、星儿、许青岚、孟迟、顾闻川与几名三府证物持有人。
每个名字后标着不同价码和要求:有的要活捉,有的只需毁掉储物戒,还有两人被要求制造“死于问道盟内斗”的假象。
名册没有因此公开全部姓名。
仍在外地的证物持有人需要先收到预警,避免公告反而告诉杀手他们尚未防备。
暗堂把名单分成当事人通知、行动查证和可公开证据三层,九城见证保存完整真本。
被擒首领拒绝口述雇主身份,却同意让照名古灯看交令现场。
灯影中,银环使者始终遮着面孔,只露出袖口三道水纹。
交付地点不在西岭,而是东河水府外的一艘旧巡船。
追杀报酬也不是一次给清,首付款来自南溪私库转出的灵石,余款藏在东河阵材账中。
这解释了两条线为何同时出现。
南溪城主卖图所得的一部分又被转去雇佣西岭猎修,真正银环使者则借不同私账遮住来源。
南溪涉事者未必知道最终用于追杀,却必须说明转款依据。
另一队暗堂成员也在此时回报。
失踪商队被关在峡谷北侧废窑,共二十六人。
猎修没有杀人,只扣下车队充当换路和运输工具。
两名护卫在最初反抗时受伤,其余人缺水一天,均能行动。
车队获救后,各自说明被劫经过。
出手者中有三人已在峡谷被擒,赔偿与刑责另案处理,不因提供追杀名册便免去劫人责任。
风猎会的旧契也被搜了出来。
十七名受雇猎修并非同一天接令:最早四人只收钱探路,后来六人负责扣车和布置反风阵,真正知道断魂钉用途的只有临时首领及身边三人。
余下修士在开战前看见锁谷阵,却仍选择放箭,也不能用“不知雇主身份”抹掉参与截杀的事实。
古魔把供词与现场行动一一对照。
弃械者暂扣兵器,留下可核验住址后由西岭两家未参战的猎户行见证;参与劫车者先赔商队,毁令与引爆魂火者继续羁押。
七名逃入深山的人只列追查,不牵连他们所在村寨。
风猎会若想继续承接护商任务,须公开这一单的收款、分工与伤亡。
被擒首领直到看见那份责任表,才补充一条线索。
银环使者交令时曾反复确认东河换石日期,还要求他们无论成败都把陆昊拖到日落以后。
对方并不相信三十余名猎修一定能杀死陆昊,截杀本身就是一把遮住水位异动的帘子。
他还交出一块只用过两次的计时风盘。
盘面刻度与东河水府常用水时不同,却能同南溪西门的货运钟对上。
暗堂据此还原出报信顺序:护卫放鸟后,西岭先确认陆昊入山,银环使者再让东河界囊提前半个时辰蓄满。
南溪、西岭与东河不再是三桩彼此碰巧相邻的案子,而是同一人按时刻推进的连环局。
风盘原件由获救商队和两家西岭猎户共同封存。
陆昊只带拓纹赶往东河,避免证物全跟着他进入下一处险地。
受伤的暗堂成员先随获救车队退出西岭,不因伤势不重继续追查。
古魔补齐两队分路记录,确认搜寻队没有越过预定山界,也没有进入沿途村寨查户。
截杀虽已结束,暗堂刚立下的查证边界仍要接受复核。
获救商队在风碑外清点货损,三辆车均可修复,失落的两箱药材却没有找到。
西岭见证将货损单与猎修收款一并封存,后续赔偿从涉案灵石中先行支取,不让商队独自承担这场诱杀留下的代价。
陆昊回到风碑,断魂钉仍在界纹圈中。
银环失去控制后,钉身显出一条水脉图。
黑线从西岭穿过南溪,最终落在东河三座主阵眼。
最东侧阵眼已经变红,水位符却被人改成正常。
同一时间,东河下游传来急讯。
水府阵眼在无雨时突然满溢,洪峰正沿三条支流压向临河、青埠与曲丰三城。
按照现有速度,最先受冲的临河城只剩四个时辰撤离。
追杀没有在西岭结束。
银环使者真正要争取的,是让陆昊死在峡谷,或者至少来不及赶到东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