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龙压制轴全面转动。
归一层次威压穿过五色牢笼,万道山上空骤然一暗。
刚被六堂击散的五根锁界柱重新聚拢。
金骨化梁,玄木为筋,寒潮封隙,赤砂填墙,毒雾则沿每一处阵纹流动。
五种界法在顷刻间合成一座横跨万里的战域。
灵武主陆与外界灵气彻底断开。
九陆短界路也受到挤压,出口一座接一座缩小。
陆昊掌心先向天一托。
银白空间纹覆盖九陆界路,归一军源最沉重的冲击被截在外层,沿他的手臂送入大道鼎。
透过银幕的五界余力,才压向六堂守着的各处战线。
东面金骨墙伸出万千骨矛,专刺护山阵与地脉相接的位置。
南面毒雾化雨,绕开药堂丹河,朝刚从囚牢救出的伤员营落下。
西面寒潮贴地奔涌,所过之处连空间桥都被冻结。
玄木巨根从地底钻出,卷向问界舟七段主脊。
赤砂则化成漫天箭雨,专门追逐正在撤离的低阶修士。
苍龙军已经看过六堂上一轮战法。
这一次,每一道攻击都避开强者,直取伤员、界路与船体。
徐慕晴七重道印在高空展开。
第一重印护住伤员营。
第二、第三重印落进地脉,把骨矛从山根推向无人石谷。
剩下四重化成数万枚小印,分别贴上撤离者后背。
箭雨追着生机落下,小印便牵引众人交错换位。
第一波十万沙箭落进陆昊划出的空域,接连撞碎,无一追入人群。
林薇率剑堂落在寒潮前方。
四十九人同时拔剑,留路剑域沿冰面展开。
剑域在万里寒潮中分出九条通道,冻住的空间桥从通道内恢复流动。
三万伤员和获救船奴沿桥退回万道山,寒潮则被引向空旷外海。
苏绫独自站在毒雨下方。
白玉药鼎悬于她头顶,鼎中升起的不是烈火,而是一片带着草木清香的青雾。
毒雨落入青雾,迅速凝成紫色药珠。
药堂弟子将药珠装入空炮匣。
等毒罗界摆脱死标,这些被净化的本界毒源都能原样归还。
问界舟上,顾岩以万器源砂护住七段界脊。
玄木巨根刚缠上船身,金砂便顺根钻入五色战域。
古魔带暗堂循着金砂留下的细光潜向源池,沿途连斩十二名藏在根内的龙卫。
赤砂箭雨第二次转向时,秦岳已把九座战峰抬到舰队上空。
箭矢撞山,碎成大片无主源砂。
鲁衡开万器炉一收,源砂转眼补进问界舟外壳。
苍龙军每一次借五界之力攻击,道宗都在救人、开路或夺回资源。
可战域仍在收缩。
压制轴拥有大千层次的积累,六堂只能减缓杀势,无法在魂链未断时彻底摧毁它。
苍龙统帅立在血色总台最高处,终于松了一口气。
“五界锁天阵已经合拢。”
“陆昊能夺战舰,能镇死标,却不可能凭一界之力养活整座宗门。”
“耗干他们!”
苍龙残军没有再冲进万道山送死。
五百艘主战舰退到战域外沿,只以龙炮不断轰击五种界力交汇处。
每一炮都不直接落向道宗。
它们推动金骨、毒雾、寒潮、玄木和赤砂相互挤压,让五界力量替苍龙军磨碎护界阵。
金骨界主胸前内标仍在渗血。
他想收回骨舰,压制轴却从本界气运中抽出更多金骨源。
毒罗界主也被迫后退。
她刚救回两个孩子,苍龙总台便把毒罗祖脉倒影投入阵中,逼她眼睁睁看着家乡力量烧向灵武。
寒潮界、赤砂界的两艘囚舰尚未获救。
两位界主被内标锁住,连转舵都做不到。
只有玄木舰群还在祖树种带领下撕扯督战舰。
然而木舰每斩断一条牵引索,压制轴就从源池补出两条。
五界修士既是围宗大军,也是这座战域的燃料。
秦岳托住九座战峰,掌下阵图因多线运转而渐渐发烫。
护山阵若只守万道山,他尚能撑很久。
可阵光还要覆盖五界倒戈军、九陆短界路与刚救下的数万俘虏。
陆昊已经挡住归一重压,他却还要把送来的本元准确分到每一处阵隙。
“东峰先接伤者!”
一名战堂弟子望着接连增亮的阵图,急声道:“东峰来不及接人了!”
秦岳没有松印。
“开备用道,把东峰的空船接进来。”
“别挤,药堂的人先走!”
他将备用阵盘按进东峰地脉,陆昊送来的银光立刻沿新路展开,多出十条足容船行的接援道。
“战堂补东峰!”
“人在,阵就在!”
数千战堂弟子同时将兵器插入山石。
道宗山影再度升高,硬把五色战域托起百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