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她何文就真的一点责任没有嘛?
难道那方案不是她报的?
事后又假模假样的帮着控制疫病,就功过相抵了?
各位大官老爷,我是个粗人,不会说话。可咱们也不是睁眼瞎,吃了亏后想明白了,虽然晚了点,但也不愿意就这么窝窝囊囊的,总要找个地方诉诉苦,说说冤情。怎么到她嘴里,就成了那等刁民,只想借机报复?”
他越说语气越重,胸口微微起伏,面露怒容,又眼含悲痛。
“现在好了,猪瘟爆发,所谓试点也毁了彻底,高坨镇亏得血本无归,乡亲们那日子苦的,野草都挖秃了也不顶事儿。
王旭他蠢,被人利用,毁了前程,该他的,我们认!大大小小的责任人,该处罚的我相信上面也没冤枉了他们。
可唯独她何文,怎么就把自己摘的干干净净了呢?现在又跑到省里来妖言惑众,害了我们一个镇还不够,还要搭上多少条命去铺她的丰功伟绩?”
王万山说着,眼角泪光翻涌,掏心掏肺的话极具煽动性。
“你说他们没狼狈为奸?我虽没将两人堵在炕上,可那周正亮对何文的维护,在市里面随便打听打听,可做不得假!”
王万山痛心疾首,目光扫过众人,最后又落回何文脸上,眼神里满是鄙夷与怒斥。
“她何文说是为百姓谋福祉,漂亮话是说了一箩筐,带着她自己的村子,吃香喝辣,算什么本事。我们镇上遭灾的时候,怎么没见她帮着咱们弥补损失?帮咱们度过难关?不过是做做样子罢了!”
一番话掷地有声,有身份、有立场、有血有泪。
对何文的控诉瞬间上升了高度,也直接将先前建立的局面,彻底扭转。
王旭媳妇儿像是瞬间有了主心骨,又趴在椅子上呜呜痛哭、连连附和,看着比之前顺眼了不少。
隔壁会议室,也将两人的对话听的是清清楚楚,随着王旭媳妇儿嚎啕再起,议论声也随之隐隐浮动。
裴岩柏脸上的笑意渐浓,眼底恶意几乎凝成实质。
调解室内,气氛诡谲。
可何文依旧立的笔直,素白的脸上未见半分动容。
直至刚才,才有点阴谋开演的阵仗。
何文的声音清冽平静,她没有急着辩解,淡淡抛出一句,“王族老说完了?”
目光直直对上王万山那双深沉的冷眼,没有半分避让。
“一开口就拉上高坨镇百户乡亲,打着为民请命的旗号,倒是会给自己自己脸上贴金。
把你王家的失职粉饰成我何文的蓄意构陷,好一套颠倒黑白,裹挟民意的说辞。比妇人撒泼高明太多。”
王万山听后脸色微变,刚要开口反驳,却被何文一个清冷的眸子截住话头,“同样的方案,有人能保质保量完成既定目标,有的人却把一个镇霍霍了干净,我倒要问问看,这到底是方案的问题,还是执行方案的人的问题。
这方案上上下下,过了多么多层审核,在你嘴里倒是成了摆设,只要王旭把猪养死了,那就是包藏祸心。
还是说,你王万山,比这市里省里的专家更懂养殖、更懂风控?”
一句话,直接把王万山重新架在火上。
在场众人看向王万山的眼神里也都多了几分审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