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聿徊和容湛对视一眼,很有默契地开口:
“没什么。”
“没事。”
姜韫打量着两人,总觉得他们之间的气氛没有以前那般针锋相对,但莫名有几分诡异。
放下茶杯,她拿起最上面的一封信,清了清嗓子开口,“看信吧。”
裴聿徊和容湛也不再多言,两人低头看起信来。
车队再次启程,三人坐在马车中认真看信。
姜韫很快将陆迟砚所写的信挑了出来,其中竟被她找到了当年陆迟砚吩咐吴七爷下手谋害太子的信件,里面清晰地写下了前后安排和具体计划。
“想不到吴七爷竟然还留着此信。”容湛不禁感叹。
姜韫语气发冷,“恐怕陆迟砚不会想到,吴七爷竟一直在暗中提防他。”
吴七爷留着这些证据,无非是想在事情暴露之时,给自己留有一丝余地罢了。
裴聿徊接过姜韫递来的信,冷着脸看完,目光沉沉看不出情绪。
“要给世子妃看吗?”姜韫试探着询问。
裴聿徊默了默,“罢了,她看到只会更加伤心。”
说罢,他将信放回了旁边的一小摞信堆上。
姜韫把分出来的信仔细收好,回头看到木匣外掉出来一封信。
她弯腰捡起来,发现信封上什么也没写,且看起来也比其他信件更新更干净。
打开信封,抽出里面的信纸,她低头看去。
上面只写了短短几句话——
“矿场一切与上月无异,勿忧。”
“另,今日有几名可疑之人前来搅事,推测其为京城人士,殿下需警惕小心,仔细彻查。”
信上依旧没有落款,但“殿下”二字暴露了收信之人。
“这是......之前吴七爷写给裴承渊的信?”姜韫问道。
裴聿徊放下手里的信,抬眼看去,“没错,先前暗卫将信截获,我便一并放在了匣子里。”
姜韫微一点头,将信收进信封中,正要放下,却突然察觉到了什么,又将信纸拿了出来。
她盯着上面的几行字,眉心缓缓拧紧。
“怎么了?”裴聿徊留意到她的异样。
“这封信......有些奇怪。”姜韫语气沉沉,“吴七爷为何要在信中写‘与上月无异’?难道他上月也写了一封信?”
“还是说......他每月都会写信送进京?”
此话一出,马车内气氛陡然一滞。
“先前审问吴七爷时,不曾听他供出此事。”裴聿徊冷声道,“若真是如此,只怕裴承渊已察觉到异样。”
容湛眉头紧锁,“之前陈县令和吴七爷为何不告知此事?”
“看这样子,想必陈县令也不知晓此事。”姜韫说道,“否则以他的胆量,怎敢隐瞒此事?”
“至于吴七爷......”
他到底是有意还是无心,需得审问过后才能知晓。
“让卫衡去吧。”姜韫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