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落,又一手扶着孙盛背上的意识逐渐模糊的孙小桃,一边快步地跟着孙盛后面的脚步跑下山,一边急切地追问道:
“小桃啊?你怎么样了?你得坚持住啊?你老实跟娘说说?是不是你将人家弟弟给推下悬崖的?还有放火烧院子又是怎么回事?真的是你做的吗?你老实跟娘说清楚,爹娘也好为你闹到官府去,我们要让那个该死的贱人吃不了兜着走。”
“我们拿她没办法,官府的人总能给她教训的。她竟敢当众动你,我们就得让她付出该有的代价,才能了却心头之恨。”
孙盛一边跑得满头大汗,脸色也瞬间铁青,紧咬牙关,拳头也攥得发出指节声响,心中默默发誓道:
“好你个林家三房的小贱人,竟敢这么对我闺女?丝毫不给我孙家面子。你们给我好好地等着,老子迟早得弄死你们几个兔崽子。”
他再次咬紧牙关,眼中翻涌着愤怒与疑惑的复杂情绪,最终化作一声沉闷的低吼:
“呀啊——小贱人,竟敢当众动我孙家人?这仇,老子必定要找机会给报回来。”
同时,他背上的孙小桃听见孙母的问话后,原本还模糊的意识,瞬间眯眼假装痛晕了过去。
这时候,山上围观的一些村民们,也渐渐散去,有人摇头叹息,有人窃窃私语,更有几个曾受过孙家欺压的人,嘴角浮起一丝难以察觉的冷笑,转身悄然离开。
山风依旧呼啸着,卷起几片枯叶飞过,仿佛连老天都在为这场迟来的清算默默见证。
孙小桃的昏迷并未换来片刻安宁,她残破的身体在孙父背上随着奔跑的颠簸,每一次震动都牵动出新的剧痛;她身上的血水混合着下身分不清的黄白之物,顺着裤管滴落在一路蜿蜒的山路上,留下断续的暗红痕迹。
孙媒婆一路哭嚎不止,声音尖锐刺耳,却掩不住脚步仓皇,仿佛身后有厉鬼在追般。
山道两侧的草木被风刮得簌簌作响,勾勒出一幅荒诞而沉重的黄昏山间景象。
林月云先孙家人一盏茶前返回了山下村民们休整的地方。
此时,众人看向她的目光中,也变得多了几分惧意在,甚至有些往日与她交好的人家,也在刻意地疏远了她们三姐弟。
林月云对此视若无睹,径直走到弟弟妹妹身边蹲下,仔细检查着弟弟包扎好的手臂和伤腿处是否因刚才乘坐马车的颠簸而松动。
她动作轻柔,眼神却依旧冷冽如霜,仿佛刚才山顶上那场血腥的惩戒从未发生过一般。
妹妹林月玖怯生生地拽了拽她的衣角,低声问道:
“姐,他们会不会找官府抓你啊?”
林月云听后,嘴角微勾,抬手摸了摸妹妹的头,语气平静且漠然地道:
“抓我?那就让他们来。这世上,不是谁嗓门大,谁就能颠倒黑白的。她们尽管来就好,当真要闹到官府去,谁死还不一定呢?”
她将水囊递过去给弟弟妹妹两人,说道:
“来,你们口渴不?多喝点水。不用去管那些烂人烂事,一切皆有大姐在。”
话落,目光扫过老林家所在,唇角微微一扯,露出一丝讥讽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