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月云一边思索,一边赶车,还不时回头瞥一眼后方赶骡车的林成松他们。
山风拂过树梢,发出沙沙声响,偶尔惊起几只飞鸟。
她深知,村里那孙、刘两家人,路过那道关卡时,一定不会安好心的,说不准,这会就已经向设立关卡的衙役和钱府的守卫告密了画像上的女子就是林月娇了。
她不知道的是,就在他们赶马车和骡车拐进小道没多久,后面就有两名身穿劲装的男子策马经过,刚好错过了她们拐进去的小道,直接往官道前面跑去了。
林月云不敢有丝毫松懈,拐进小道虽有路边的杂草树木掩藏了一些踪迹。
但是,她还是担心会有人沿着痕迹追上来的,中途,并不敢停下来,一路赶了半个时辰,直到再次赶往隐潭村与隐水村附近,这才大松了一口气。
接着,林月云放缓了车速直至停下,扭头看向二房夫妻俩,说道:
“二伯,二伯母,前面就是一个藏在山里的村落,要不我们进村借宿一晚吧?明早再继续赶路,你们觉得如何?”
林成松抬头望了望天色,夕阳已沉入山脊,余晖染红了半边天,山间雾气渐起,道路也越发变得灰沉。
这时候,已经是下午申时初了,在山林里,附近又有树木山头的阴影影响,显得与外面酉时初的感觉。
他略一思忖,点头道:“也好,这山路夜里难行,若再往前赶,怕是人畜都撑不住。只是,进村借宿,我们还是得小心行事,我们这有两辆牲畜车,难免不会引起他人的贪念啊丫头?”
林月云听后,想了想,也觉得林成松说得有道理,轻应一声。
随即,将马车勒停在一处山脚下,开始叮嘱车上的人。
“你们先在这里等我可好?我想进村探一探他们村头附近有没有空院子可以租住一晚的,我们尽量不引起他们村民们的注意。”
话落,车上的人面面相觑,王氏也想说些什么却直接闭嘴了。
毕竟,相对于随便在野外露宿,她还是想能借宿在村里的。
林成松,则一脸凝重地看向林月云,最终,只轻叹一声:
“哎,好的,云丫头?你自己要小心一点才是,这里就先交给我们看着吧?我们会尽力护着我们两家的家当的。你快去快回,一旦有什么不对劲的,就赶紧撤离,我们继续赶一段路也无妨,到时候再找一处山脚露宿也行。”
林月云仔细听完,点头回道:
“二伯放心吧?我的武力值难道你还不知吗道?一般人可欺负不到我。再说了,我现在可是男子打扮,也方便行事。”
话落,见众人没什么意见了,便将自己发型弄得乱些,脸上和手上也分别糊了些泥土上去,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像个寻常逃荒的百姓。
林月云顺便低声叮嘱:“待会儿若有人经过这里问起你们,就说是从安州府受了旱灾逃出来想找亲戚投奔的就行,其他的不用多做解释。”
林成松也迅速整理衣衫,将骡车上显眼的物件用油布遮盖妥当。
林月云只身一人,拿着一根粗木棍做探路的工具,身上背着一个斜挎的包袱和一个水囊,便直接往隐潭村走去。
此时,村口几户人家已经开始燃起炊烟,犬吠声和孩童们的打闹声此起彼伏,几个孩童在村口的一个大石磨旁围着追逐嬉戏,见有外人来,纷纷停下脚步,好奇地朝着林月云这边张望。
一位背柴的老汉站在篱笆边,眯眼打量着往他们村里走进来的少年,迟疑片刻后,开口问道:
“请问你是打哪儿来的?怎会找到我们村子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