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有人低声问道:“刚才是不是这边有动静?”
另一人压着嗓子皱眉回道:“可能是野猫吧?这后院常有野猫出入。”
话虽如此,但他们仍旧担心有人在偷听他们的对话,便开始分头在附近寻找了一圈,无果,又继续返回原地,几人对视一眼后,摇了摇头。
最后,几人皆分散着离开了后院。
躲在空间的林月云,并不敢立即从空间出来,她伸手拍了拍胸膛,缓缓吐出了一口气,额头沁出细汗,心中却愈发警觉——
“刘府、县太爷、刀客、告示墙、失踪人口、客栈——还有他们口中的死士?”
这些字眼串连起来,让她意识到此地恐怕不只是寻常联络点那么简单。若真如他们所言,这客栈或许只是个诱饵,专门引过往行人落网或者专供那些刀客休息的地方。
而二房一家,甚至自己姐弟三人,恐怕早已被盯上。
她不敢久留,待那几人离开了好一会后,才敢悄然退出空间,离开后院区域,贴着墙根往客房折返。
途中再未遇见旁人,但每一步都走得格外谨慎,生怕又会踩到地上的枯枝般。
回到房中,她迅速关好门,还仔细地检查了一遍门窗是否有被人撬动过的痕迹?
又在门缝下撒了一层细微的荧光药粉。
这是她自制的简易预警手段,若有外人试图潜入,定会沿路留下痕迹。到时候,她也能沿着留下的痕迹找到他们的窝点。
做完这些,她瞥了一眼桌上的茶壶,没有动。
直接走到床边,鞋子都没脱,环抱双手、靠着坐在床沿边开始闭目养神,耳朵却始终留意着房间外的动静。
夜风穿廊而过,吹得窗纸微微颤动,远处隐约传来更鼓声,已是晚上亥时初。
她暗自盘算:“镇上失踪人口一事,绝对与那些刀客口中的县太爷和刘府的人有关,他们还养有死士?我可没有信心打得过那些会轻功的死士啊?希望今晚能安然度过吧?明日一早就退房立刻带着弟弟妹妹与二房一家离开,哪怕绕远路也不能再多做停留了。”
林月云丝毫没有睡意,只想尽快等到天亮就离开此地。
她方才溜出门前,将客栈房里的水壶拿进空间里倒掉了里面的水,还将客栈里的那套茶壶、茶杯全都用空间里的牙膏和洗洁精,进行里里外外地清洗了一个遍。
然后,将一壶凉白开灌进茶壶里拿了出来,喝了两杯水后,才出门的。
如今,她溜出去了一趟又折返了回来,茶壶里的水已经离开了自己的视线有好一会了。
虽然门窗依旧紧闭着,但是,她也不敢再将那茶壶里的水倒出来喝了。甚至连茶壶、茶杯都不再触碰一下,生怕自己会沾了什么不该沾的药粉般。只淡淡地又瞥了一眼那个茶壶,自己默默地吞咽了两下口水。为此,也算险险地救了自己一回。
因为,在她离开客房的时候,她往外走时,轻轻关上门的那一刻身影,正好被楼下路过的掌柜看见了。
掌柜见状,不动声色地悄然走开,并交代一名身边信得过的伙计,悄悄地端着一个装满茶水的茶壶和一个装满凉白开的茶壶,迅速来到了林月云的客房门口外,飞快地四处打量了一眼后,并没有听到其余两个小孩在里面的动静;只当是那另外两个孩子已经去了另外一间客房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