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远处便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惊慌的呼喊:
“石室那边怎么冒起了这么浓的烟?难道里面起火了,快,快派人进去看看。”
几名看守的人提着水桶、举着火把从通道尽头快步奔来,刚靠近那堆燃烧的木箱,脚步便明显迟滞,有人扶着墙干呕,有人眼神涣散地原地打转,显然已被烟雾中的麻醉成分所影响。
她屏息凝神,透过空间边缘观察着外面的混乱——有人试图扑灭火源,却因浓烟呛得睁不开眼,还不停地咳嗽;有人高声示警,声音却越来越微弱。
有人察觉火堆里的烟雾有毒,趁着众人注意力全被火势与烟雾吸引,她悄然戴上一个四层加厚的口罩退出空间,眯着眼,身形如狸猫般贴着墙根阴影处迅速离开,径直朝着伐木场的方向疾驰而去。
通道内的混乱愈演愈烈,火光映照在石壁上,投下扭曲晃动的影子。那些原本训练有素的看守,此刻东倒西歪的,有的被烟雾熏得瘫坐在地,有的踉跄着后退,连手中的水桶都“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水流混着灰烬在地面蜿蜒成污浊一片。
她不敢回头,只将身形压得极低,猫着腰,借着浓烟的遮掩,脚步轻捷如风地掠过那道岔道口。
途中,偶遇一名被浓烟呛咳得厉害的巡逻兵,对方踉跄着地朝她这边望来,她立刻屏住呼吸,侧身躲进一处凹陷的岩缝,直到那人走远,才继续前行。
伐木场的方向隐约传来人声,那是工人们被惊动后聚集议论的嘈杂,正好为她提供了掩护。
没一会,便有一些伐木工,好奇地停下手头上的工作,脚步逐渐凑近浓烟窜出的通道这边来看热闹。
林月云加快步伐,在夜色与烟雾交织的掩护下,终于摸到了伐木场外围堆放原木的角落——
她迅速收起口罩,并悄无声息地返回了自己的工位上。
她迅速拍掉衣角沾上的灰烬,又故意弄乱头发,装作刚从睡梦中惊醒的模样,揉着眼睛朝人群的方向走去,在火把的映照下,黑夜里的滚滚浓烟,肉眼可见地从通道口涌出,她嘴角暗自微勾,嘴里却嘟囔着:
“怎么突然窜起了这么浓的烟雾?哪里着火了吗?唉,对了,谁看见我刚才搁这儿的斧头没?”
周围几个工友纷纷摇头,有人咳嗽着抱怨:“鬼知道哪冒出来的烟,呛死人了,闻着还有点粪臭味,还真是奇特。该不会是里面有茅房,茅房着火了吧?”
她忍不住低头憋笑一瞬,顺势揉了揉眼睛,装作被烟熏得泪眼朦胧的样子,一边弯腰在木堆旁翻找,一边压低声音问:
“是不是守卫那边出事了?刚才好像听见有人喊救火。这火会不会烧到我们这里啊?”
话落,一伐木工低声吐槽道:“烧吧?最好全都烧了才好,谁叫这些畜牲不把我们当人看?”“我们也只是最低等的伐木工,没有上头人的吩咐救火,也没有足够的水源在手,哪里敢去救火啊?”一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伐木工,讥讽地说道。
话落,远处通道口的浓烟似乎渐渐变淡了,且里面还传来一阵喧哗,几名满脸黑灰的看守踉跄着冲出,嘶声大喊:
“封锁各处出口,别让任何人靠近石室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