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月美也睁大了眼睛,声音微颤:“难怪我醒来时浑身酸软,连胳膊都抬不起来——”
林成松眉头紧锁,指节下意识地敲击着膝盖,沉吟片刻,问道:
“云丫头,这三天里,可有发生什么其他事?”
林月云拨弄了一下篝火,火星噼啪轻响,她目光沉静如水:
“有,但这里不方便说。今晚还得安排人轮流守夜,明天一早,我们就尽快离开。”
王氏咽下最后一口烧饼,急切地问:“我们下一站去往哪里?”
“宁德县城,按照路程来看,村长他们要是半路没出什么意外情况的话?这会也该到了宁德县附近了。我们明天一早就抓紧时间离开,希望还能赶上村长他们所在的大队伍。”
林月云继续语气坚定地道:“这处驿站再往东北方向行驶三十里左右,有个黄石渡口,那里有条河道可直通宁德县县城外的码头。只要我们能在天亮前赶到,便能搭上去往宁德县的船。”
林成松深深看了她一眼,眼中既有欣喜,又藏着一丝难以言说的狐疑:
“云丫头,你一个姑娘家,又没出过远门,你怎会知道这些路数?”
林月云垂下眼帘,火光在她的眼睫毛上投下细碎的光影,她可不想告诉林成松他们,自己可是从之前路过长乐镇的时候,借住的那个村子里,藏着六具尸体的地窖旁发现的一份地图吧?那张原地图上,不仅标注了长乐镇的那处隐藏有一个村子,就连一路上标注的好几个歇脚的地点也都准确无误。她这才确认,去往宁德县还有一条水路是真的可走的。
只是,她上辈子就是坐车意外掉进海里没了,才穿来了这个鬼地方的。这会想到要坐船,原本她是不太愿意的,但是,官府的人已经将安顿灾民的告示贴出去了。
想必,接下来去往宁德县的各个方向的难民,都会走陆地涌向宁德县的多。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她还是决定带着二房一家赶水路去宁德县一趟。这样,或许,不仅能避免一些路上有可能出现的麻烦,还能尽快到达宁德县都说不定。
哪怕自己多花些银钱包下一艘专船也行。
她清了清嗓子,脸不红心不跳地说道:
“我是从地图上找到的这条路线,我建议走水路去往宁德县。我们可是逃命的人,总得学会多看一眼,多想一步的才是。现如今,官府的人已经粘贴了安顿难民的告示了。必定会有大量难民涌入最近的县衙的。继续走陆地的话?或许路上会不太平。”
“嗯,是呀!云丫头说得有道理。”王氏看向自家丈夫,继续:“当家的,我们就听云丫头的安排吧?云丫头可是个有脑子有主意的,我们听她的准不会错。”
说完,又趁机笑着看了一眼林月云,眼神里有长辈看待有能力的晚辈那种欣喜的目光,又有些眼含热泪地说道:
“逃荒这一路上,真的好险啊?还好有云丫头在,要不是有云丫头在?我们这一家子都未必能顺利逃到这里啊?”话落,王氏拍了拍胸膛,言辞恳切地继续:
“二伯母真的要谢谢你啊?!云丫头。”
“不客气,二伯母,我们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都是一家人。”林月云给她递了一条帕子,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