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几息的时间,驿站大院里,就只剩下了林月云与林家二房一行人在。
驿站门口外,也有数名受伤的难民以及他们的家人,在探头探脑地往驿站里张望。想看清楚驿站内会发生什么?
那个胖官差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胸口衣兜处的钱袋子,嘴角微勾!随即,朝着林月云一行人挥了挥手,语气不算好地说道:
“行了,没事你们可以先走了。但记住,此地乃官道驿站,不可继续闹事和久留,还请你们速速离去为妙。”
林月云听后,这就放我们离开好啊?我还担心要逗留在这里没法短时间内离开呢?林月云笑着拱手称谢:“多谢官差大人为我等主持公道。小的这就带着家人离开。”
说罢,便赶紧招呼了二房一家迅速收拾行装,驱车连忙离开了驿站。
站在驿站门口的那些伤残难民看了,一脸的不可置信,但也不敢上前阻拦林月云一行人驾着牲畜车离开。毕竟,官差还在那里站着看向这边的呢?
林月云可不管那些不服气又拿她们没办法的难民们如何不甘?连忙一边散开精神力扫视那群难民以及那个胖官差身上,一边飞快地驱赶着马车离开了驿站。
林月云与二房一家,一前一后地赶着牲畜车走出了驿站没多远,她的精神力感知范围内,便听见了身后传来的一阵阵压抑着的不甘和咒骂声,还有那些被打断骨头的难民传来的痛苦呻吟声,伴随着那个胖官差压抑的咳嗽声。
紧接着,是那个胖官差粗重的喝骂声响起:
“都围着这里做什么?明明是你们这群难民先闹事的,还想倒打一耙不成?你们被打伤打残,那都是你们的报应。谁让你们去抢别人了?滚,都给老子滚出去,别搁在这影响驿站内的贵人休息。否则,小心你们的脑袋。”
再后面还说了什么,林月云也并不知道了。但也嘴角微扬,却未回头,只催促二伯林成松加快车速跟上,赶紧远离这片是非之地。
“二伯,快,我们得趁夜赶路了。免得后面那群难民追上来找事。”话落,林成松也点头,挥起手中的鞭子用力甩在骡子身后,回道:“驾——好的,云丫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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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也才到下半夜的丑时末寅时初,天色很暗。只有天边一缕皎白的月光依稀还能照清一点官道上的路面。但更远些的话,便看不清了。
车轮滚动间,碾过地面上的碎石与枯枝,发出细微而急促的咯吱声响,在这寂静的夜里,传出去了好远。林月云紧握缰绳,目光如鹰隼般扫视前方黑暗的官道两侧,精神力也随之散开,时刻注意着两辆牲畜车周围几丈内的情况;耳中始终捕捉着后方驿站方向传来的动静。
风掠过路边的杂草和灌木,她将精神力再度延伸,试图探查周围是否还有那个胖官差的人留下的的后手?
王氏坐在骡车的车辕上,一手攥着一个空布袋,另一手紧搂着车上的林月娇,神色紧张却不发一言。
林成松则不断地观察前方的路面,偶尔回头张望一眼驿站的方向,生怕后头有难民或者官差会追上来般,紧张得他手心沁出了冷汗,鞭子也挥得勤快,却时刻注意避开地面上的坑洼处,以免发出过大的响动引人注意。
夜色如墨,四周寂寥,偶尔路过几处官道附近,还能依稀看见有燃起的几堆篝火和几个小队伍的难民停留在那里休息。但是,林月云一行人并没有选择停下。车轮滚动与牲畜低喘的交织,成了这条官道上的唯一节奏。
骡车上的众人被夜里的寒风刮得缩成了一团,只有林成松依旧认真地在赶车。
渐渐地,两辆牲畜车便在赶路中,不知不觉地迎接晨曦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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