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便快速地拾掇好要带走的物品,继续与二房驾着两辆牲畜车一前一后地启程北上,打算去往地图上显示的那处黄石渡口,乘坐大船去宁德县。
就在她们前脚刚走,他们一行人吃剩的一些刷锅倒掉的饭菜残渣与一些未完全啃完的鸡骨头,直接丢在了那处被扑灭的火堆旁的石头附近。被后来路过的一些难民闻着味赶了过来,见状,一个个像极了野狗抢食般,也顾不得面子不面子的了,都饿得眼冒金星,拼了命地朝着那处鸡骨头堆砌的大石头边而去,疯抢那些被她们吃剩的鸡骨头和王氏刷锅倒在一旁的一些零星的饭菜残渣。
好几个衣衫褴褛的难民,都在抓那些鸡骨架和地上的饭菜残渣就往嘴里塞。要是林月云见了这一幕的话,肯定会良心有那么一丢丢痛的。
说不定,就会暗中放出空间的两麻袋粮食赏给他们了。
林月云一行人吃饱喝足后,便从辰时末出发,一直赶到了午时初,赶了一个多时辰,并没有到达那个地图上所谓的黄石渡口。路上却遇见了不少小队伍同行的难民们。
难民们听见官道后头有马车跑来之时,也都纷纷识趣地避让。
只是,避让归避让,也让林月云与二房一行人遇到了另外一行人,令她在后来的逃荒路上,并不想再与二房一家同行。只想尽快找到大坑村村民们所在的大队伍,将二房一家扔到村民队伍里,自己独自带着一双弟弟妹妹去逃荒。
两匹牲畜车原本在路上行驶得好好的,路上的难民们也都紧急避让身后跑来的牲畜车。就在两辆牲畜车跑过其中一队难民队伍身边时,其中,队伍中有一个老妇人边挥着袖子,边大声怒骂:
“杀千刀的,赶车赶那么快?都赶着去投胎啊?不见那么多灰尘都糊我脸上了吗?我呸~”妇人话落,便抬头看向前面跑着的两辆牲畜车,看见骡车上那两个熟悉的背影——其中一个,还是她生的,她怎会不认得?
那老妇人眯起了一双浑浊的双眼,死死地盯着前方那辆骡车上坐着的那道王氏的背影,嘴唇哆嗦着,声音陡然拔高好几个度:
“王翠兰?!哎哟,你个没良心的啊——?”嚎完这句后,继续用手使劲地拍了拍自己的双腿,嗓门比方才又拔高了一个度,还带着些哭腔,继续道:
“王翠兰?你个没良心的,你给老娘停下,你可别扔下你亲娘不管啊?自己倒是坐车逃命去了啊?”说完,吴氏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地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哭嚎上了。
“啊呜呜呜——王翠兰?老娘真是白生了你这个没良心的了。我真是命苦啊?啊呜呜——”吴氏越想越气,越想越觉得心里不平衡,一边哭喊,一边用狠劲使劲地拍打着自己的双腿,眼睛还直勾勾地望向那辆跑出去有一段距离的骡车。
王氏听见那熟悉的哭喊声,身子猛地一僵,却不敢立即回头,她好像听到她娘吴氏在喊她的名字,只把头埋得更低,立马一屁股挪近自家正在赶着骡车的丈夫林成松身边:
“相公?你有没有听见身后有什么声音?我好像听见我娘在喊我?”
林成松:“……”
“什么?你娘?你回头看看是不是不就知道了?”
王氏抿了抿唇,往骡车身后挺直身板一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