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时想起自家大妹刚才拉他们过去说的那些话和王氏的那副神情。
想了想,他虽然从心底里觉得林月云这个十几岁的丫头是没有能力将杨家那几个青壮年男子打伤打残的。想必是自家大妹夸大其词的罢了。
但他也似乎明白了自家大妹担心的问题,可能是担心那些难民会冲上来无差别攻击和抢劫、在场的人。
因此,他喉头滚动了一下,从牙缝里挤出一句:“算你狠。”
随即,一把拽过自家婆娘的手臂,低声呵斥道:
“还不快走?杵在这儿丢人现眼。”王家人听后,满脸不甘;尤其是韦氏,被自家丈夫拽走时,还不善地瞟了林月云一眼。
林月云站在原地未动,目光扫过王家众人的脸,嘴角浮起一丝冷笑,直言道:
“王家大舅,还有诸位王家人。我今天就把话跟大家说清楚了。看在二伯跟二伯母的面子上,我可以不计较你们王家人坐我骡车的费用。但是,我们得提前约法三章,我们最好井水不犯河水,你们不该动的东西,最好不要打什么歪主意。要不然,别怪我随时翻脸无情。”
话落,现场寂静一片——
几息过后,林月云扫视了一眼王家人,语气平淡地继续:
“你们今天拿的是一张饼,谁知道明天会不会再拿半袋米,后天是不是还得把骡车与马车都当成是你们王家的了?王家大舅,您说是不是这个理?”
王氏站在一旁,手紧紧攥着衣角,指节泛白。她想开口劝和,可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发不出一点声音。她知道,三房侄女说得没错。
王家大舅脸色阴晴不定,嘴唇哆嗦了几下,终究没再出声反驳。他身后几个年轻后生原本跃跃欲试,此刻,也被长辈暗中按住肩膀,只得悻悻退后。
韦氏还暗暗嘟囔几句林月云自私自利的话。林月云见状,也不再多言,只将水囊稳稳系在自己腰间,转身朝自家马车的方向走去。
王家人站在原地,彼此交换着眼神,却谁也不敢再反驳林月云的话。
毕竟,她们也不想靠两条腿走路啊?
远处那几个窥探的难民见无利可图,不知何时,早已悄然离去。
林月云一众人并未继续在原地逗留太久,林月云招呼着弟弟妹妹与二房三兄妹上车后,便只拿了两张黑乎乎的烙饼递给二伯林成松,说了一句:
“二伯,这两张饼给你跟二伯母路上吃吧?我们该继续赶路了。”
说完,便自顾自地拉着马车再次来到官道上,打算出发了。
林成松见状,也没说什么,飞快地接过林月云递给自己的两张烙饼,说了声谢,便将其中一张黑面饼递给了自家媳妇,剩下的一张,自己当面放进嘴里咬了一大口,嚼吧两下就咽了,他边吃黑面饼,边检查骡车是否有安全隐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