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众人合力,打杀这头老虎之时,在场的二十一个汉子,真正敢上前与老虎厮杀的只有十余人,这十余人里,张猎户双手的手臂被虎爪挠出了数道长长的划痕,手臂血淋淋的一片,与林月云的双臂有得一拼。
地上还躺着一个早已昏死了过去的村民壮汉,是那名想拿粪叉偷袭老虎不成,反被老虎一爪子拍飞受了重伤的村民。
其余村民来不及分享杀了老虎一事而高兴,在场手持大刀的祁勇就连忙开始吩咐在场的人将地上的那名昏死的壮汉,与一旁躺下来放松的林月云一并给抬回他们自家住的地方去了。
村里的白胡子郎中也被村民飞快地报信之下,提着一个大药箱飞快地朝着那名被拍飞的村民家中赶去——
郎中家的次子也略懂一些药理,也被村民请去林月云暂住的院子而去。
此时,已是下半夜寅时,离天亮还有一个多时辰;林月云被人用担架强行抬上去且飞快地抬着她就往她暂住的那处院子跑去,抬着担架跑在前面的那名村民,还在边跑边安慰她道:
“小兄弟莫怕,我们村里有老郎中,我们先将你送回去,一会儿就去请郎中来给你瞧瞧。”
原本还想说自己只是手臂受伤而已,没必要提着她走的林月云,看着自己被村民们当成重伤到快不行的人抬着跑的时候,也是有些哭笑不得。
随即,她低头嗅了嗅且看了看自己的身上、手臂上、头发上,到处都是血淋淋的一片,也瞬间明白了村民们为何这样做了。敢情这是以为这些血都是自己的啊?
林月云方才在跟老虎抵抗的时候,也确实用尽了浑身力气。此时,身子还有些微微力竭,索性,她不再解释了,直接闭目让这两名村民将她抬回去得了。
而此时,被林月云一个手刀砍晕的林月阳,也迷糊且晕乎地从一处土墙后面苏醒了过来,爬起来一看,自己脚边还有林月云那根带刺的琅琊棒和自己带出来的那根粗木棍在。
堂妹林月云却不见了踪影,他顿时想到了方才老虎快要闯进村里的一幕,当时,堂妹林月云就想冲出去的来着。
想到这儿,他瞬间头皮一麻,飞快地捡起那根被林月云丢下的琅琊棒,悄悄地探头往方才老虎探头出来的那处看去——
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一跳。那处荆棘障早已被破开了一处通道口。想必那头猛虎早已经闯进村里来了。
思及此,他心中顿时生起了一股从脚底蔓延至全身的寒意和害怕的情绪。
可他一想到堂妹林月云还不知道在哪?咬了咬牙,攥紧了手里的琅琊棒就小心翼翼地顺着土墙往外走,刚走没两步,就闻到了浓重的血腥味直钻鼻尖,脚步也不由得越放越轻。
转过一处土坡,就远远看见一群人围在那里,地上躺着一个老大的黑影,那股子腥气就是从那飘出来的。他心脏一下子就要跳出了胸腔般,紧攥着琅琊棒的手都微微冒出了冷汗,大气都不敢喘,蹑手蹑脚地凑了过去,等挤开站在外围的村民,看清地上的东西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那躺在地上血肉模糊的庞然大物——正是那头吃人的大老虎?且老虎早就没了动静。
林月阳愣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忙不迭地在人群里寻找堂妹林月云的身影。见不着人,他又慌了神,忙拉住旁边一个叨叨不停的村民急忙追问道:
“敢问这位大叔,我堂妹呢?哦不,是我堂弟,那个冲出来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