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距离太远没能看清,难道就是这对人偶?本不可能在现实中留下痕迹的卡利贝尔,是怎么留下这对人偶的?难道是阿托莎做的吗?
没时间细想,卡利贝尔的话还没说完,他仍在诉说着内心的渴望,击破大家的韧性,让人们根本无暇思索其他。
“卡利贝尔假设道:“没有灾难,没有诅咒,只是在世界上一个安宁的村落,和大家平静地生活,会是什么样呢?我很好奇,所以自私地…想要试着拥有我自己的人生。””
““哪怕…哪怕只是靠人们的记忆去拼凑出来,拼凑出我好像在世上活过的样子。””
““想必这应该很丢人吧,呵呵…毕竟…我早就应该死了。””
‘这有什么丢人的!’不知有多少人想这样大声告诉卡利贝尔。
是啊,你早已离世,但是...你本应活着。
活着是你与生俱来的权利,活成什么模样更该由你自己决定——这又有什么可丢人的呢?
普通人不懂深渊、坎瑞亚、天理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因为历史的关系他们确实不喜欢坎瑞亚。
可他们喜欢卡利贝尔,因为他们对坎瑞亚的印象是一个‘抽象的整体’,而卡利贝尔是具体的人。
就像一个人不喜欢某个国家,但他去那里居住过后可能会认识心善的邻居、卖早餐的奶奶、交心的朋友。
他对那个国家整体的感受或许还是不喜欢,但具体到那个国家的某个人态度就不一样了。
所以大家对卡利贝尔的情绪就是简单纯粹的‘惋惜’。
他没有做错任何事却生来就背负诅咒,他是一个温柔的人,却被命运推着前进,直到他活过一场、爱过一场、最后却好似没有来过人间。
这如何不叫人觉得惋惜...
阿托莎此时已经遏制不住泪水了,前面看到卡利贝尔的道别话语时她还能忍住。
那时的悲伤,是属于她自己的,她能忍耐;而此刻映入眼帘的,却是爱人的苦楚。
她能承受自己受委屈,却见不得爱人受半分委屈。
“卡利贝尔继续说:“我的生命在八岁那年就结束了,从一开始就没有机会长大,唯有精神上的年龄在虚无地增长。””
““就连我现在的这副样子也只是照着父亲的模样幻想出来的,我长大以后的样子。””
连长大的样子都是幻想出来的,这句话的杀伤力好大。
对普通人来说只道是寻常的事情在卡利贝尔这里竟然是一种幻想...
“旅行者问:“你知道…大家都在找你吗?””
虽然那些记忆是‘虚假’的,但大家对他的感情不是。
“卡利贝尔回答:“我知道…但是我无法做出任何回应。如果可能的话,如果我在现实中存在的话,我也想忽然站在大家面前,吓大家一跳。””
“旅行者安慰道:“根据我的了解…即便只是以记忆的形式…你的存在也安慰了很多人。大家都相信你「活过」。””
维摩庄的人纷纷点头,虽然知道了真相,可是卡利贝尔存在过的记忆还是那么的真实。
他曾经活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