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晚上的时间宝贵,我就长话短说。”
喵老板的声音声音通过小玖的转述,清晰地传递给每一个人。
“明天的目标很明确,兵分两路,同时动手。最终目的,不是通过考场,而是拆掉这六座公寓的根基——它们的本体。”
这个目标一说出来,连屠凯这种天不怕地不怕的莽夫都愣了一下,更别提潆苏和羊仔了。
“拆、拆了公寓?”羊仔结结巴巴地问,“喵老板,这……这不就是跟整个场地作对吗?我们……”
潆苏也是一脸的凝重,刚刚在镜子魔宫死里逃生获得的喜悦,瞬间被这个更加疯狂的计划冲刷得一干二净。
她自认不是什么聪明人,但她也知道,在别人的地盘上拆人家的房子,这跟找死没什么区别。
“这六大公寓的本质,就是在剥夺人的一切,生命、时间、情感、记忆……所有的一切。”
邱鱼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让人信服的力量,“如果不从根源上解决它们,那么这个考场就会充满无限的变数。你们要记住,这里不只是考场,它更是一个‘游乐场’。”
他特意加重了“游乐场”三个字。
“我在警局和镜子魔宫的经历让我确定了一件事,游乐场的规则,远比考场的规则更加没有下限,更加致命。一旦这两个系统的规则产生某种我们不知道的共鸣,那对于身处其中的所有考生来说,结果就是覆灭,无一幸免。”
邱鱼的话让在场的大多数人感到一阵绝望。
他们连一个考场的规则都摸不透,现在又多出来一个更可怕的“游乐场”?
“所以,最保险的方式,就是在考场本身的规则把我们彻底捆死之前,先下手为强,把游乐场的根基,也就是这些公寓,全部拆掉!然后再回过头来,慢慢破解考场的规则。”
平时最为冲动的屠凯,此刻却异常地冷静。
他的兄弟们还在第二公寓里生死未卜,他比任何人都想把这些鬼地方搅个天翻地覆。
他没有问为什么,而是直接问道:“我们应该怎么做?”
邱鱼似乎对屠凯的反应很满意,金色的眼瞳里闪过一丝笑意。
“在回答这个问题之前,大家不妨先思考一下,为什么考场一开始,要给我们三天的缓冲时间?”
“方便它们收取租金?”屠凯几乎是凭着直觉脱口而出。
白迈站在屠凯身边,想得更深一些,他沉吟着说:“有没有可能……考场是在向游乐场,或者别的什么东西,展示我们这些考生的价值?”
他似乎觉得这个说法有点奇怪,斟酌了一下,换了个更直白的例子。
“就像……就像菜市场的猪肉贩子,总要把他最好的那块五花肉挂在最显眼的地方,拍得啪啪响,让路过的买家都看一看这肉有多新鲜,多有弹性,看看它是否值得一个好价钱。”
这个比喻虽然粗俗,却一下子让所有人都明白了。
他们,就是案板上的猪肉。
而考场,就是那个吆喝着卖肉的贩子。
白迈一说完,就注意到身边的屠凯脸色一下子白了不少,他立刻意识到这个形容方式可能刺伤了对方,下意识地就想道歉:“抱歉,我这个说法可能……”
“少来这套。”屠凯却摆了摆手,打断了他。
他抬起头,眼神里没有了往日的暴躁,只有一种令人心惊的平静,“你说的很生动,也很对。在那些混蛋考场和游乐场眼里,我们恐怕真的连猪狗都不如。我也知道,光在这里无能狂怒,屁用都没有。”
看着这样日渐成熟的屠凯,白迈一瞬间竟有些发愣,心跳都漏了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