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几乎是跳着脚提醒他们:“我不是跟你们说了吗!作为考生,只要还在一个阵营里,阵营内的‘NPC’是没办法伤害你们的!你们现在受到的伤害,只是被走了规则上的漏洞而已!你们的寿命都在,没被夺走!”
“什么意思?”马库斯敏锐地抓住了关键词,“你说……我们的寿命没被夺走?”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双如同枯树皮一样的手,感受着自己虚弱的心跳,这还不叫被夺走了?
“对!”羊仔的声音非常肯定,“你们仔细想想,考场的规则写得很明白,同阵营的成员不能互相伤害!你们现在是‘第三公寓’阵营的成员,那些怪物也是!它们攻击你们,却能让你们衰老,这本身就很奇怪!”
“快观察你们的四周!”羊仔的声音提高了几分,带着一种引导的意味,“你们失去的东西,肯定就在你们周围,而且应该是在触手可及的地方!”
触手可及的地方?
马库斯他们瞬间呆住了。
羊仔的这几句话,就像一道闪电,劈开了他们脑中被恐惧和绝望笼罩的迷雾。
是啊,规则……他们怎么把最根本的规则给忘了?
同阵营不能互相伤害。
那么,他们现在这种状态,到底是怎么回事?
衰老,失去生命力,这难道不是伤害吗?
除非……这种“伤害”在系统的判定里,不算“伤害”。
比如,只是将你的东西“借”走,暂时“保管”起来,而不是直接“摧毁”。
一想通这一点,马库斯原本仿佛被蒙蔽的视野,一下子清晰了不少。
他猛地转头,环顾四周。
第三公寓的内部装饰,充满了各种与“时间”相关的元素。
墙壁上、柜子上、走廊的尽头,到处都挂着、摆放着各式各样的钟表。
古典的座钟,华丽的壁钟,小巧的台钟,甚至还有一些看不出年代的古怪计时器。
刚进来的时候,他们也注意到了这些装饰,但并没太在意。
因为这些钟表,全都是静止的,指针一动不动,就像一堆普通的死物。
可是现在……
马库斯侧耳倾听。
滴答。
滴答。
滴答。
之前被他们忽略的、微弱的声响,此刻在死寂的楼层里,显得格外清晰。
那些钟表……在动!
它们全都在走!
马库斯的心脏狂跳起来。这些钟表之前是静止的,现在却在走动,它们走动的“能源”是哪里来的?它们消耗的“时间”是哪里来的?
唯一的可能……就是从他们这些“租客”身上掠夺的!
这个念头让马库斯浑身一震。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旁边一个摆放着装饰品的柜子前。
柜子的顶端,端正地放着一个黄铜材质的小台钟,钟摆正富有节奏地左右摇摆着。
马库斯颤抖着伸出手,一把将那个小台钟抓了过来,紧紧地揣进自己的怀里,让冰冷的金属外壳贴着自己的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