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简直骇人听闻!
须知,先天之境,乃是意与气合、神融天地的门槛——精神暴涨,内气生灵,方得窥见天机之微。
正因如此,先天高手的气机里,裹着神意,刚猛无俦,寻常后天武者根本扛不住。
可楚云舟,不过一个蓄气境的小子,竟硬生生接了下来。
满堂皆惊,目光齐刷刷钉在他身上,全是难以置信。
就在这当口——
殷长老与楚长老已一步抢出,双双挡在楚云舟身前。
“方长老,这指法是楚云舟自家所得,本就是他的造化。他不愿交,合情合理。”殷长老声音低沉,眉宇微压,“您自己那套五莽神拳,不也没献给宗门?凭什么逼他非得拿出来?这般强索,未免失了分寸。”
他身为外事堂主,楚云舟是自己辖下舵主;更别说方才楚云舟刚替璇儿解了毒——于公于私,都该护着。
“方老头,今日你若敢再碰楚云舟一根手指头,”楚长老寒声开口,腰间长剑“铮”地出鞘半寸,一线清光如霜凝于刃上,目光冷得能刮下冰碴,“我剑不留人。”
空气骤然绷紧,仿佛一扯即断。
“咳……都停手!”
掌门终是坐不住了,一声轻咳,人已立于场中。
“那指法,确系楚云舟私有之物。献与不献,全在他一念之间。方长老,你此举,确有过界。”掌门语气平缓,却字字落地有声。
“掌门训诫得是。”方长老面皮僵硬,垂眸应道。
今日脸面尽扫——竟被个蓄气弟子当众落了威风。
而始作俑者,正是楚云舟。
一瞬杀意自他眼底掠过,快得连烛火都没晃一下。
无人察觉。
掌门稍顿,又转向楚云舟:“不过,此指法若能入藏经阁,对本派裨益极大。你若愿献,实乃大功一件。”
楚云舟抱拳:“掌门开口,弟子岂敢推辞?”
“只是此法乃家中祖传秘技,贸然奉上,恐辱没先人。”
“故而,须以同级秘籍相换。”
话音未落,掌门眼中精光微闪——有门!
“可用同品阶武学交换?”掌门追问,“你这指法,属何等阶?”
“一阳指。”楚云舟神色淡然,“一门绝学。”
“什么?绝学!”
掌门脱口而出,其余长老亦齐齐变色。
绝学?竟是绝学!
飞仙剑派上下,绝学仅存三部:名动云州的“飞仙剑经”,殷长老所献的“金童玉女剑法”,再加一门身法“踏云步”。
若楚云舟此法真为绝学,宗门绝学将增至四部!
掌门稳住心神,当即道:“既是绝学,金童玉女剑法与踏云步,任你挑一门。”
楚云舟却摇头:“弟子想换飞仙剑经。”
“不行。”掌门断然道,“此经唯掌门亲授,旁人至多修习上卷。”
楚云舟略一蹙眉:“那便换踏云步吧。”
他面上浮起一丝无奈——原想开开眼界,看看那本震彻云州的“飞仙剑经”,眼下看来,尚不可行。但踏云步亦不差,值十万神功积分。
说到底,他图的本就是一门绝学。
以真传弟子身份,他最多只能修习天品攻法与武学;绝学,向来是禁脔。
这才以一阳指为引,换得踏云步——
只待积分到手,殷师姐丹田枯萎之症,所缺的《枯荣真经》,便再无难处。
“好!楚云舟,即刻随我去后山登仙涯,拜见太上长老,领授‘踏云步’真传!”掌门声音清越,不容置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