统训全派弟子,绝非易事。难免有人倚老卖老、阳奉阴违。
而门规森严,他身为同辈,既不便动拳脚,亦难施重罚——稍有不慎,反落话柄,徒误进度。
故此,他早备下以儆效尤之策,只待开口。
“哦?你要何等权柄?”掌门抬眼问。
“回掌门,唯恐个别师兄弟不服调度,弟子恳请‘先执后禀’之权。”楚云舟垂首答道。
“准了。”掌门未作迟疑。
楚云舟脸上顿时浮起笃定笑意:“有此权柄,弟子便无所顾忌了。”
手握先斩后奏之权,门中还有谁敢当面掣肘?
“嗯。”掌门目光沉静,“你那套天品剑法与剑阵,来路我不细究。但你未藏私,尽数传予同门,足见赤诚向派。望你竭力而为,将剑客堂立稳、做大,带出一支悍勇齐心的剑队——青龙盟会上,务必叫天下人见我飞仙剑派之锋芒!”
“是!弟子定不负掌门所托!”
楚云舟神色肃然,字字掷地。
……………
剑客堂挂牌授阵、楚云舟出任堂主的消息,不出半日,已如风过松林,响彻全派。
外门弟子与真传中已达一流高手境者除外,余下所有弟子,堂口归属照旧,却须尽数编入剑客堂。
每日须于堂中完成指定操练,若有懈怠,门中供给一律停发——丹药、秘籍、兵刃,乃至三餐饭食,概不例外。
消息落地,人心顿分两路。
“太好了!又能跟着楚云舟师兄练剑了!”
“对!我打算直接退出原堂,全心归属剑客堂,紧随师兄脚步!”
“我也退!绝不犹豫!”
“哈哈哈,天品剑法啊!剿匪队那时不就得了?咱们既练同一套剑阵,天品秘籍,岂会旁落?”
“没错!绝不能错过这等机缘!”
“快走快走,现在就去剑客堂报到!”
“走!一道去!”
剑客堂初立,便引得众弟子热血沸腾。他们清楚记得,剿匪队演练剑阵时,楚云舟当场亲授天品剑法——如今轮到自己,岂非同样有望?
这份盼头,烧得人指尖发烫,怎会不急?
更有一股退堂潮随之涌起:凡曾入过剿匪队的弟子,几乎尽数抽身原堂,争先恐后投至剑客堂门下。
未及开堂,剑客堂已跃居全派弟子人数之首。
有人攥紧拳头,眼底发亮;也有人面如寒霜,嘴角绷得死紧。
“掌门竟为楚云舟单设剑客堂?这不合常理!”
“嗤——一个刚升真传的新人,凭什么坐镇剑客堂?打从他被定为掌门继位人那天起,我就觉得不对劲。”
“可不是?外头传他多厉害,可我看连三流都悬。让他教剑阵?谁信?”
“绝不能认这个账!他楚云舟,不配踩在咱们头上发号施令。”
……
话音未落,已有人扬声附和。
这些人,清一色是真传弟子,身份只在长老与堂主之下。让他们俯首听命于一个资历尚浅的同辈,本就心有不甘;再者,门中天品武学任其翻阅,楚云舟手里那点秘籍,在他们眼里,不过是隔靴搔痒罢了。
不服,便成了理所当然的事。命令?怕是连耳朵边都懒得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