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看在往日功勋,剥夺一切荣誉,将其家人贬为庶民。”
“甚妥。”
房玄龄点头,也赞同这观点。
岑文本道:“还有一件事,杜河虽然出逃,可长乐殿下、晋阳公主,还住在国公府。大理寺数次抄家,都被公主拦住。”
不等韦挺使眼色,李泰憋屈摆摆手。
“罢了,不去管她们。”
说到底是李唐家事,李泰必须保持体面。本来废太子和晋王就往他身上泼脏水,再给妹妹逼出好歹,他名声得跟禽兽相比。
孙伏伽松口气,大理寺不想干这差事。
东国公逃出去了,万一攻进长安,以他的性子,非把大理寺杀得血流成河。
没抓到杜河和废太子前,李泰不想处理这些事,便道:“命卢国公为关中道行军总管,薛万彻为副总管,整备军队进攻并州。”
“臣领命。”
岑文本又道:“阿史那社尔携太子妃和皇孙,过夏州去草原了,夏州刺史不拦不阻,应当追究罪过。”
“容后再议。”
李泰挥手否决,满脸都是憋屈。
明明他是父皇钦定的监国,哪都跟他过不去,偏偏不敢罚,夏州距离河东近,一罚就投敌去了。
一场廷议结束,李泰前往甘露殿。
玄甲军依然围着,尉迟敬德吃住都守在门口,进出御医,宫人,都要经过搜身,确保皇帝安危。
“鄂国公,本王要看殿下。”
“请——”
尉迟敬德黑着脸,朝玄甲军挥手。
他因秦琼之死,对李泰很不满。玄甲军让开通道,李君羡的百骑,张阿难的内卫,依然防守最里侧。
李泰走进寝宫,城阳在给李二擦脸。见到他进来,冷哼一声让开位置。
“父皇——”
李泰跪在龙床边,眼中流出眼泪,泣道:“太子哥哥和稚奴,诬陷儿臣逼宫,儿臣心里苦啊。”
李二满眼疼爱,却说不出话来。
“儿臣虽然监国,可大臣阳奉阴违,军队奉命追捕,却行军缓慢。褚遂良等人,更是借病不出。”
“儿臣做错了什么,呜呜——”
城阳撇撇嘴,对很是不满。
“魏王殿下,母亲去世前,让我们相互扶持,你倒好,太子哥哥逼走了,晋王逼走了,皇姐夫也走了。”
李泰泣道:“他们犯大罪,二哥也心痛啊。”
城阳还要再说,却见李二瞪她。
她心中委屈,哭道:“是是,普天下就你最委屈,就你最孝顺。我们都是白眼狼,你干脆全杀了好了。”
城阳提着裙子离开,张阿难满是无奈。
皇家事,难啊。
……
入夜后,东国公府陷入黑暗。
“二郎!”
室内一声惊呼,随后亮起灯火,云姬和小莲快步进去,却见长乐抱着被子,眼中还有泪痕。
“殿下做噩梦了。”
“我梦到二郎了。”
云姬轻拍她背,安抚道:“殿下放心,公子福大命大,不会死的。您养好身体,他会来接你。”
“嗯。”
长乐点点头,抱被看着窗外。
东国公已经除名,郎君现在是逆贼。窗外寒风呼啸,已经进入冬季了,他在外逃亡,想必更加冷吧。
“照顾好李母和林夫人。”
“殿下放心,奴婢省得。”
长乐涌起哀伤,她只能做到这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