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吗”
“当然。不瞒你说,那天听你讲《雪国》,要不是开著车,我真睡著了。”
“那你不说,早知道我就不讲了。”
“我不想扫兴嘛。”
“嗯……就给你讲《霍乱时期的爱情》这本书的故事吧。”
“可以,和《雪国》一样,挺应景的。”
“这本书被称为人类爱情百科全书。男主名为弗洛伦蒂诺?阿里萨,女主费尔明娜?达萨……”
名著对梁景的催眠效果极佳,光是听到这些动輒六七个字的老外人名,他就来了睡意。
祝晚星讲了不到两分钟,他彻底进入了梦乡。
祝晚星起身去拉上窗帘,隨后回到病床旁,轻轻握住梁景扎著输液针的手腕,用掌心的温度驱散药水带来的冰凉。
这一觉,梁景睡得很安稳。
当他再睁开眼时,病房里已是一片沉沉夜色,床边空荡荡的,不见祝晚星的身影。
周遭死寂无声,一股浓重的孤独毫无来由地涌上心头。
嘭!
孤独感没有持续超过半分钟。
祝晚星回到了病房,按下了白炽灯的开关,“你醒啦。”
梁景定睛一看,她手里拖著一张医院出租的摺叠陪护床,便皱眉问道:“瞧你这架势,准备在这里过一宿”
“对呀。明天元旦,放假了,不回宿舍没问题的。”
“这几天过得稀里糊涂,都忘记日子了……你放著吧,我来搬。”
梁景翻身下床,把摺叠床拖到病床边上,俯身拉开支架,稳稳支好。
“今晚你睡病床,我躺这儿就行了。”
“不可以!”
祝晚星小嘴一噘,气呼呼地瞪著梁景。
梁景忍不住笑了笑,急忙从病號服口袋摸出手机,“你这表情还怪可爱,別动!我拍张照。”
隨著快门按下,祝晚星再也维持不住愤怒表情,抿嘴笑了起来,隨即柔声道:“你是病人,需要好好休息,要是你把床让给我,我就回去了。”
“正合我意,你快回去吧。”
“……”
祝晚星脑子飞转,思索著该如何说服梁景。
还没想好话术,她看了一眼手机时间,立刻把梁景拉到了窗边。
“咋了”
“准备倒计时,跨年了。”
去年跨年,祝晚星被母亲禁足在家。
梁景便把旅拍公司的跨年烟花秀安排在了银行家属楼附近。
今天,祝晚星为无法离开医院的梁景,也安排了一场跨年烟花。
“五,四,三,二,一。”
祝晚星笑意盎然地念著倒计时。
然而,倒计时结束,窗外天空並没有烟花升起,耳畔也只能听到从遥远地方传来的微弱的烟花爆炸声。
“怎么会这样”祝晚星一脸困惑。
“医院附近禁止燃放烟花爆竹。”梁景憋笑道。
“我知道呀,所以我让苏鸿杰他们去了碧江广场。”
“那儿也属于禁放区,魔都不像南江,管得很严的。”
“对不起……”
祝晚星垂头丧气。
梁景双手捧著她的脸颊,“抬起头来,笑一下。”
“嗯”
“笑一下嘛。”
祝晚星艰难地挤出一个微笑。
梁景咧嘴一笑,“行啦,更好看的烟花看到了。祝晚星,新年快乐!”
祝晚星发自內心地微笑,“梁景,新年快乐!”
……
与此同时。
碧江广场。
苏鸿杰和胡浩然被『逮捕』到了保安室。
“警察叔叔,我们还没放呢,凭什么抓我们”苏鸿杰不服气地说道。
“老子是保安,不是警察,你小子找茬是吧”保安大叔没好气地说道。
为了抓住这两个违规放烟花的小贼,一眾保安差点没跑断气。
“发哥,我们这么做值得吗”
“当然不值得,但为了老梁的幸福,牺牲你我又何妨。”
“发哥,大义!”
“胡弟,赤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