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冠南挠挠后脑勺,问道:“是不是得四捨五入”
梁景笑了一声:“特较真一川蜀孩子。反正都是朋友,也不用讲究太多,你隨便点吧,够吃別浪费就行。”
“好吧。”
贺冠南拿著菜单返回位置坐下,隨即招呼服务生点菜。
林羽珊趴在圆形餐桌上,侧目望著梁景,再也按耐不住心中的好奇,开口问道:“梁景,可不可以跟大伙说说,你暴揍富二代的全过程”
顾晓棠立刻接话:“现在流传的故事版本太多了,我也想知道真实情况。”
这话头一开,徐杨、胡浩然等人也纷纷出言询问,企图撬开梁景的金口。
流言在传播过程中,会逐渐变得离谱。
有人说,梁景如同《第一滴血》里的兰博,孤身闯龙潭,一人战群雄。
也有人说,梁景带了位得力帮手,两人並肩作战,鏖战十余人。
最离谱的版本是,梁景摇来了一车麵包人,双方爆发了一场大规模混战。
可无论什么版本,都是把梁景塑造成了不畏强权、重拳出击的悲情英雄形象。
毕竟蒋靖泽的风评不好,打他等於为民除害。
“打住打住。”
梁景双手压了压,示意眾人安静,隨即无奈道:“不是什么值得吹嘘的事,大家別问了。这事就此翻篇,以后都別提了。”
此事牵扯到祝晚星的家事,他不愿多谈。
“怎么不值得吹嘘”
徐杨说道:“蒋靖泽在学校里横行霸道,基本没人敢惹他,结果你一出手就给他打进医院,好多人大为震惊。”
“最让人震惊的,是你竟然能够全身而退,究竟怎么做到的呀”
刘艺臻立刻帮腔:“別聊这个人渣了,大家聊点开心的话题吧。”
其他人並不知晓,她和梁景是用了怎样的手段,才让蒋靖泽夹起尾巴做人。
整件事早已脱离年轻人私怨的范畴,酿成了一场牵扯到政商两界、错综复杂的风波。
即便风波发生在千里之外,可她还是惴惴不安,自然不希望旁人深挖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这事儿知道的人越少,她越安全。
顾晓棠撅了噘嘴,“梁景,其他的我不多问了。但你能不能告诉我,你为什么生那么大的气那天在医院,你的表情差点没嚇死我。”
闻言,刘艺臻也扭头看向了梁景。
这也是她,以及在场眾人內心的困惑。
此前,蒋靖泽也有过骚扰之举,但梁景並没有动怒。
为何这次就怒气衝天呢
原因其实很简单,蒋靖泽打探了祝晚星的身世,还以此当作拿捏她、伤害她的利器。
梁景自然不想透露太多,淡然一笑说道:“因为那天我手痒难耐,渴望打架。”
“啊……”
眾人对回答很不满意,一阵失望唏嘘。
“我告诉大家原因吧。”
祝晚星突然开口,微笑看了梁景一眼后,將那天发生的事情告知了眾人。
为了一次性满足大伙的好奇心,她坦然道出所有关乎自己与家庭的陈年旧事,没有半分遮掩。
那些旧事,曾是深埋她心底的倒刺,每每想起都是一阵阵尖锐刺痛。
从前的她敏感又脆弱,极易被旁人的恶意和自我的精神內耗戳伤。
而今一切全然不同,有人坚定地陪在她左右。
有这份安稳的依靠托底,她能从容坦荡地揭开过往伤疤;也不再惧怕任何可能出现的流言蜚语。
听完她的述说,眾人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原来姓蒋的用了如此卑劣的手段去侵扰祝晚星,难怪梁景会动怒。
只可惜自己不在场,不然自己都要上去踹两脚。
“有些事情,我说的是流言版本,真相我也不清楚。”
祝晚星微笑道:“大家將其当作笑料,听听就好了。”
此话一出,眾人全都面露愧色。
自己的好奇心触及了祝晚星的伤心事,真不该多问的!真该死啊!
“让你们多嘴,现在好了吧,一个二个丧著张苦瓜脸。”
梁景伸出手指挨个点了点桌边眾人,“既然知道错了,都过来排队向我道歉。”
刘艺臻瞥了他一眼,“要道歉也是向晚星道歉,凭什么给你道歉”
“我难过,我伤心,我吃不下饭。”
“切!”
眾人齐声嫌弃梁景的矫揉造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