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嚕……”
“第一天我存在,第一次呼吸畅快,站在地上的脚踝,因为你而有真实感……”
车后排,苏鸿杰的鼾声一阵一阵,如同打雷一般。
梁景和祝晚星自动过滤掉烦人的杂音,一起唱著歌,享受这趟演习版的自驾游。
梁景有自知之明,只轻轻哼唱,更多是在聆听祝晚星那动人悦耳的歌声。
祝晚星不懂驾驶,但却是完美的副驾。
她要么陪梁景聊天解闷,或是像此刻这般一同嗨歌,閒时就投餵零食,还会帮忙核对地图、確定后续的路线。
“下一首想听什么”
祝晚星也承担著dj工作。
“嗯……”
梁景想了一会儿,“来首《dontbreakyheart》。”
为了避免说出还没问世的歌曲,他特意选了一首老歌。
“黑豹乐队的吗”
“对。”
祝晚星按下手机播放键,一段温柔繾綣的前奏响起。
这一路听了不少老歌,梁景不禁感慨,往后十余年的华语乐坛没有一点进步,甚至还有衰退的跡象。
不过可能也是因为未来是属於更年轻一代的人,他的音乐审美过时了。
“也许是我不懂的事太多,也许是我的错……”
前奏结束,竇唯乾净透亮的歌声缓缓传来,慵懒鬆弛的唱腔带著淡淡的悵然。
听著旋律,祝晚星微微蹙眉,眼眸中闪过一丝惊喜,“我好像听过这首歌。”
“是吗还以为你只听流行歌呢。”
“小时候,我听我爸爸唱过,总算知道这首歌的名字了。”
“看来令尊当年也是个潮流青年嘛。”
梁景回想起来,祝晚星曾说过,是她父亲李绍均教会了她钢琴。
九十年代初就会弹钢琴的人,接触到前卫的摇滚乐似乎也不算稀奇。
“我想听你唱。”祝晚星期许地望著梁景。
梁景笑了一声,“既然你不怕死,那我就献丑了。”
“dontbreakyheart,再次温柔,不愿看到你那保持的沉默……”
他的发挥一如往常,只有一两个字在调上,而且嗓音粗哑刺耳,如同砂纸磨木头。
即便难听到爆,但祝晚星还是露出了会心的笑容。
音乐是人类记忆的绝佳载体。
祝晚星的思绪回到了很久之前——
昏暗的歌舞厅光影摇曳,父亲独坐钢琴前弹唱起这首曲子。小小的她窝在母亲怀里,跟著舒缓的旋律轻轻拍手。
这是她孩童时期为数不多的美好记忆。
“臥槽!”
一阵怒骂响起,苏鸿杰猛地坐起身来,气愤道:“姓梁的,你就这么报復我是吧求你別唱了!”
这一路,任凭两人在前方如何吵闹,他都睡得死沉。
可梁景刚一开嗓,他就顶不住了。
梁景嗤笑一声,没有停止,反倒加大了声量。
“夭寿啦!杀人啦!”
苏鸿杰捂著双耳痛苦吼叫。
祝晚星抿嘴笑了笑,逐渐熟悉旋律的她也轻声跟唱起来。
欢快唱著歌,梁景轻轻转动方向盘,车辆驶入高速出口匝道,来到了收费站。
梁景稍微往前开了一点距离,同时按下后排左侧车窗,让苏狗直面高速收费员。
“愣著干嘛,付钱啊!”
“狗东西!”
苏鸿杰骂了一句,不情不愿地支付了过路费。
出了收费站,梁景对路况就完全陌生了,只能凭藉祝晚星手里的城市地图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