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6章源质掠夺，血腥的收割
星火要塞，核心议事厅。
这座由无数战舰残骸强行焊接而成的堡垒內部，空气中瀰漫著一种混合了机油、草药与衰败源力的怪异味道。灯光忽明忽暗，那是能源供应极度不稳的徵兆。
楚绝坐在一张由星辰精金打磨而成的石椅上，看著四周那些来自不同宇宙、形態各异的倖存者领袖。
有的领袖全身覆盖著深蓝色的鳞片，那是来自水系宇宙的皇族；有的则只是一团跳动的火焰，寄宿在特製的机械容器內。他们的眼中原本充满了对命运的麻木，但此刻，因为楚绝的到来，那一簇簇名为“復仇”的火苗正被强行点燃。
“神帝陛下，不是我们不愿战。”
顾老头站在下方，那条断臂处的腐化之气已经被李逍遥用剑意暂时压制，他的神色中透著一股深深的疲惫。
“终焉议会手中的『源质收割机』，是真正的因果律兵器。只要被那道白光扫中，整个宇宙的生命代码都会被瞬间格式化。我们这些残渣，连靠近那座终焉之城的资格都没有。”
楚绝敲击著扶手，发出的清脆声响在大厅內回动，他的眼神深邃如星空。
“那就给你们资格。”
楚绝抬手一挥，三颗散发著淡紫色光芒的珠子悬浮在半空。那是他在归墟一剑中，利用太初之心凝聚出来的“秩序锚点”。
“这东西能短时间內定住方圆万里的物理常数。只要有它在，任何降维打击和逻辑抹除都会失效。”
“这……”
眾领袖面面相覷，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
定住物理常数这意味著，他们终於能像个“人”一样去战斗，而不是像纸片一样被隨手抹去！
就在这时。
“滴——！滴——！！！”
一阵极其悽厉、甚至带著某种灵魂哀鸣感的警报声，瞬间传遍了整个星火要塞。
原本昏暗的控制大厅內，全息投影自动弹开，展现出一幕让所有倖存者都睚眥欲裂的惨剧。
在距离要塞不到一光年的地方。
编號为“六六六六”的永恆之匣，正在剧烈震动。
那个“盒子”表面的银色纹路已经全部转为刺眼的猩红。一只比之前所见还要庞大十倍的纯白色“收割爪”，正从虚空的更高维度缓缓降临，五根冰冷的指尖已经死死地扣住了盒子的顶盖。
“又开始了……”
顾老头的声音都在颤抖，他死死盯著投影，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那是『灵能大宇宙』，那里的人口是你们太初源界的十倍！他们才刚刚培育出第一批『源祖』，正是源质最浓郁的时候……”
投影画面中。
隨著收割爪的猛然发力，整个“六六六六”號盒子被硬生生地揭开了顶盖。
一瞬间，在那无尽的虚空中，传出了亿万生灵同时绝望祈祷的声音。那声音宏大到產生了一种实质性的音波，將周围的虚空震出了无数细密的裂纹。
然而，收割者们根本不为所动。
三艘形如巨大漏斗的“源质吸取舰”悬停在盒子上方。
哗——！
一道道惨白色的光柱喷射而出。
楚绝通过“真实视界”清晰地看到，在那光柱之下，那个灵能宇宙內的星球在迅速枯萎，星河在眨眼间熄灭。
无数修行为生的强者冲向天空，他们祭出法宝，施展禁咒。
但在那光柱的笼罩下，这些能毁天灭地的手段，竟然像是三维投影遇到了一阵风，瞬间扭曲、变形、消散。
他们体內的灵根、他们的神魂、他们的情感，全部被强行抽离，凝聚成一滴滴五彩斑斕的粘稠液体，顺著那巨大的漏斗管道，欢快地流向了终焉之城的方向。
这是何等残酷的画面。
就像是一个辛勤耕耘的农夫，正拎著镰刀，在自家麦田里肆意挥洒，而那些“麦子”，其实是一个个拥有思想、拥有爱恨的鲜活生命。
“救救他们……神帝陛下！求您救救他们！”
一名长著翅膀、来自那个灵能宇宙旁支的倖存者，猛地跪倒在楚绝面前，失声痛哭。
楚绝缓缓站起身，他手中的太初神剑感应到了他的杀意，发出了一声让整个要塞都为之共鸣的长鸣。
“我说过。”
楚绝的声音。
冷到了冰点。
“这收割，该结束了。”
“全军听令！！！”
楚绝的神念瞬间覆盖了太初方舟和整个星火要塞。
“所有还能开火的战舰，全部起锚！”
“罗睺，开启『千面』最大功率，把我们也偽装成收割舰队！”
“我们要去……”
楚绝的一双眸子化作了最极致的灰紫色。
“反向收割！！！”
……
虚空中，“六六六六”號盒子的边缘。
三艘漏斗状的源质吸取舰正贪婪地吞噬著最后的一丝源质。
“採集率已达到98%。”
“目標宇宙生机已彻底归零。”
“准备投放『归墟弹』，清除废渣。”
收割舰的指挥舱內，几名身穿白衣、神情冷漠的“中阶审判官”正机械地操作著。在他们眼里，这不过是一次普通的流水线作业。
然而。
就在其中一名审判官准备按下清除键时。
“嗡——！”
后方的虚空突然一阵扭曲。
一艘庞大无比、散发著同样“收割者”气息的旗舰，无声无息地从维度褶皱中挤了出来。
“嗯是『零號』的编队”
指挥官微微皱眉，“他们不是在处理5012號的漏洞吗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那艘庞大的旗舰缓缓靠近，甚至发出了標准的收割者识別码。
就在两舰擦肩而过的剎那。
“滴——！警告！识別码逻辑自毁！”
“检测到极高强度物理入侵！”
“警报……”
轰——！！！
原本看起来只是普通涂装的太初方舟，在那一瞬间猛然撕碎了所有的偽装。
紫金神芒在虚空中爆发出比恆星还要耀眼的火辉。
方舟舰首那根由雷罚之矛改造的撞角，带著足以撞碎维度的衝击力，在零点一秒內，狠狠地扎进了第一艘吸取舰的侧翼！
咔嚓——！
號称不毁的高维合金在那撞角面前脆得像块饼乾。
楚绝的身影。
在那撞击的余波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