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
吃完晚饭后,白绝和伊洛回了各自的房间,白丝窝在沙发上,半闭著眼睛,脑袋一点一点地往下栽。
林一坐在阳台上,双腿搭在栏杆上,望著远处京都的夜景发呆。
江面倒映著两岸的灯火,零零碎碎铺了一层。
杨明从厨房出来,手里端著一杯刚泡好的茶,路过客厅时瞥了一眼已经快睡著的白丝,摇了摇头,没打扰她,径直走向了別墅后面的小院。
院里种了几棵不知名的矮树,夜风吹过来,带著江水特有的潮气。
杨明站在院子中央,喝了口茶,然后把杯子搁在石桌上。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熟练地拨通了一个號码。
嘟......嘟......
两声后,电话接通了。
那头传来一道清脆的女声,语气带著几分轻快。
“杨叔,这么晚打电话过来,有什么事吗”
杨明靠在石桌边上,一只手插在裤兜里,语气隨意但掩不住底下那层担忧。
“月月,这段时间不太平,一个人记得注意安全,平时儘量少出门,知道吗”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
楚月的声音再次响起,带著些瞭然的意味。
“杨叔,你说的是今天报导的那一连串凶杀案吗”
“对。”
杨明抬起头,看了一眼天上的月亮,语气有些担忧:
“凶手专杀全青赛晋级者,你也晋级了,有可能会成为凶手的目標。”
“好的杨叔,我知道了。”
楚月的回答乾脆利落,语气里听不出多少紧张。
杨明沉默了几秒。
他张了张嘴,本想就此掛掉,但那股不安感始终堵在胸口,怎么都压不下去。
十七条命。
一夜之间。
其中还有两个准ss级。
“月月,杨叔还是不放心。”
他直接开口,也不绕弯子了。
“要不你过来和我们住吧,我们这里绝对安全。”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三秒,隨后传来楚月带笑的声音。
“放心吧杨叔,我一个人没问题的,况且我不太喜欢和其他人住一起,我一个人住这酒店挺好的。”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稍微认真了一些。
“而且,我的实力杨叔你还不知道吗就算我打不过,也肯定会闹出大动静,不会有问题的。”
杨明听完,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这丫头的脾气简直和她爹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犟。
说不动的事情,再磨十遍也说不动。
他嘆了口气,不再坚持。
“好,有事给杨叔打电话,照顾好自己。”
“好的杨叔,拜拜。”
嘟......
通话结束。
手机屏幕重新暗下去,杨明拿著手机在手里转了两圈,最终还是收进了裤兜。
院子里的虫鸣声断断续续地传来。
他抬头望著天边的那轮弯月,眉头始终拧著,久久没有鬆开。
那凶手能悄无声息地杀害两名准ss级异能者。
虽然那两人只是普通的准ss级,算不上多强,但这已经足够说明问题了。
凶手的实力至少是顶尖准ss级。
甚至有可能是假王级。
正因如此,他才想让楚月搬过来住。
但楚月的性子他从她母亲那里了解过。
从小到大就是这样,坚强、独立,什么事都自己扛,从来不愿意依靠外人。
说到底,养成这种性格的原因,和她父亲楚天生突然消失有很大的关係。
而他杨明作为楚天生最好的朋友,这些年也没能替老友多照看几分。
算起来,和他也脱不了干係。
“唉......”
杨明长长地嘆了口气。
夜风从江面上吹过来,吹动了他额前的碎发。
他低头端起石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茶已经凉了。
心底的鬱结堵在那里,久久散不开。
......
与此同时。
京都,某高端酒店。
十二楼,走廊尽头的一间豪华套房。
楚月掛断电话,隨手把手机丟在床头柜上,翻身下床走进了浴室。
花洒打开,热水倾泻而下。
蒸腾的水汽很快瀰漫了整个浴室,镜子上蒙了一层雾气。
楚月站在花洒
杨叔说的那个凶杀案,她当然看过了。
十七个人,而且还都是全青赛晋级者,一夜之间全部死於非命。
凶手的手段残忍到令人髮指。
换做別人可能早就嚇得连夜跑路了,但她没有。
她不是没有危机感。
只是她很清楚,在真正的威胁面前,慌乱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该来的总会来。
十多分钟后,水声停了。
楚月拧乾头髮上的水,裹上浴巾推开浴室的门走了出来。
脚刚踏出去一步,她的动作猛地停住了。
眉头骤然拧紧。
一股极其细微但不属於她的气息,残留在房间的空气中。
有人来过。
或者说......
有人正在这里。
楚月的瞳孔收缩了一瞬,周身瞬间腾起噼啪作响的蓝白色电弧,电磁场覆盖全身,整个人进入战斗状態。
就在这一刻。
一道红色的身影骤然出现在了房间正中。
没有任何声响。
就这么凭空出现了。
那是一个穿著红色长袍的人,宽大的兜帽压得很低,將整张脸完全遮盖在阴影之下,看不清脸。
红袍垂到脚踝,隨著某种不可见的气流轻微晃动。
楚月瞳孔一缩。
这傢伙身上散发出的气息,阴冷且浓烈。
很强。
非常强。
楚月没有任何犹豫。
右手抬起,五指前伸,掌心瞬间凝聚出一团耀眼的蓝白色光球,电磁力在极短的时间內被压缩到极限。
超电磁炮。
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