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贵突然想起来了,“差点忘了,我把它放在后面了。”
一块大猪腿被提到院子中,慧茹拿着一把刀先是把瘦肉割下来一块,然后把猪脚直接斩断,让母亲先在开水里煮一煮。
孙大炮对这个女婿很满意,不管什么时候逢年过节,不是给肉就是送烟酒,当初差一点被孙建民给带偏了,破坏了这一门好事。
“太多了吃不完,你买这么大一块!”
“不是听说慧军领一个女朋友回来,过年你们四口人能吃完。”
“在我们隔壁邻居家里休息,这小子一声不吭把人领回来,家里就这么大一点地方,你说睡哪里,慧茹那房间我放的都是粮食,邻居家里有一个小姑娘,刚好在她家里睡。
国贵想说不太合适,可看着几间房子都被塞满了,还养了两头牛和两只羊,也就没有再说什么,屋里确实没有地方。
就连他小舅子铺的临时小床,仅仅能够睡一个人。
国贵聊着聊着突然想起来自己儿子,怎么这会没看到他人了。
他走到羊圈旁边看看没有人,去厨房里也没有。
“小孩呢?”
慧茹道,“你们几个都在外面,我在厨房里没有看到。”
国贵以为他和慧军出去了,结果慧军也没有见,刚才被打一下,就没有哄着他玩了。
国贵赶快出去找,孙大炮也跟着出去了。
好在没有跑远,林旭旭在路头跟着几个年龄相仿的小孩子在玩。
“找到了,在路口和别的小孩在玩。”
慧茹道,“你把他给拉回来,这河里有水,没有人看着不行。”
“没事,这村里的几条河都干旱了,那时候我抗旱浇水,都是隔壁村里的水沟里抽出的水。”
有了这句话慧茹这才放心,“前天都快让我吓死了,他一下子掉在我婆婆西边的那河里了,送到医院抢救过来,一点也不敢撒手。”
刘翠娥听后心有余悸,“这小孩调皮,你要看紧一点,西庄那个磨剪子的闺女就是掉在沟里淹死了,就是这秋来的事。”
“是不是那个不太高,兄弟五个的?”
“对,就是他。”
慧茹一边一边摘菜,一边道,“他初中和我还是同学,他媳妇我也认识,你说该多伤心。”
“几个小孩秋天放假,没事干下河摸螺丝,结果一个掉下去淹死了。”
“姐,你来了!”
慧茹一抬头,看见站在厨房门口、留着齐刘海的一个姑娘正冲着自己说话。
她立刻笑着回应道,“你就是琼花吧!”
“是我。”
“长的真漂亮,比照片上还好看。”
景琼花是和她弟弟在省城打零工的时候认识对方的,正式谈恋爱是在毕业以后,两个人的家乡距离也不远,景琼花就在隔壁市,距离江城七八十公里,一来二去话题多了就熟悉起来。
她长得有些秀气,乍一看不咋样,仔细看起来很耐看。
个头和慧茹差不多,穿着一件天蓝色的夹袄,下身一条灯芯绒的裤子,一双皮靴,不过上面的漆皮掉了一部分,看上去有些年头了。
“姐,我来帮你吧!”
母亲道,“不用,快去看电视吧,这有橙子和饼干,你尝尝。”
“我不饿。”
等她离开后,慧茹才问母亲:“她在哪里睡?”
“西边佳婷家里,咱家就这么一点地方,人家有本事的都盖平房了,我跟你爸这辈子也就是住在这屋里就够了,昨天你爸想着问你借点钱,想给你弟弟买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