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这么磨下去,早饭都变午饭了。”
白若雪立马不乐意了。
“怎么就闹了?”
“晓娥,你昨天可不是这么说的。”
娄晓娥睁开眼,看了她一下。
“昨天我是说让你明天疯一天,可我没说让你从睁眼疯到闭眼。”
白若雪被噎住了,半天才哼了一声。
“反正规矩你们也没写纸上。”
林卫东听得直乐。
这丫头只要占不到便宜,立马就开始改规矩。
她讲究先撒娇,再耍赖,最后要是还不行,就往人怀里一钻,还真让人拿她没办法。
最后,另外俩个也无奈加入了“战局”。一番收拾之后,娄晓娥红着脸把林卫东赶下了炕去烧水。
孟婉晴披上棉衣,乖巧地帮着去厨房看炉子。
白若雪本来还想赖在热乎乎的被窝里,被娄晓娥一把拽了起来。
“你不是说今天要找回场子吗?”
“先把自己收拾利索了。”
“等会儿老爷下厨,你还想蓬头散发地去吃羊肉?”
白若雪一听羊肉,立马精神了。
“今天真涮锅子?”
孟婉晴从外头探头进来,柔声道:
“羊肉已经切好了。”
“干豆腐皮我也泡好了。”
“再切点白菜、粉条、冻豆腐,够咱们吃一顿热乎的。”
白若雪一下坐直了身子。
“那我鸡蛋呢?”
娄晓娥笑道:
“你还惦记你那点鸡蛋呢?”
“你昨晚不是说今天要拿出真本事吗?”
“真本事得靠羊肉补,两个荷包蛋可不够你折腾的。”
白若雪脸又红了,拿起枕头就要砸她。
林卫东端着热水进来,赶紧拦住她。
“行了,白大小姐的鸡蛋先记在账上。”
“今天先吃锅子,回头我给你单独补四个。”
白若雪这才扬了扬下巴。
“这还差不多。”
等水烧好,三人轮流洗漱完。
林卫东在厨房里已经把阵仗摆开了。铜锅子架上,底下的炭火烧得通红。薄片羊肉,豆泡,大片白菜,泡开粉条。
这年月没有那么多花里胡哨的调料,可林卫东手里东西全。
芝麻酱、韭菜花、腐乳汁、葱花、香菜、辣椒油一摆出来,白若雪眼睛都看花了。
“你这哪来的这么多东西?”
林卫东随口说道:
“有的吃还堵不上你的嘴?你家老爷我这点私货还能弄不到?”
娄晓娥看了他一眼,心里门清。孟婉晴更是个懂分寸的,绝不追问一句,只手脚麻利地把碗筷摆好,又给每人兑了一小碗喷香的蘸料。
锅子一开,咕嘟咕嘟冒着泡,屋里立马暖烘烘的。
羊肉下锅没多久,香味就往外飘。
白若雪迫不及待地夹了一筷子,蘸了满满的芝麻酱送进嘴里,烫得直呼气,眼睛却享受地眯了起来。
“哎哟,这才叫过日子!”
“比那白面葱花饼香多了!”
林卫东笑道:
“刚才谁还死活惦记着荷包蛋来着?”
白若雪理直气壮地说道:
“鸡蛋是鸡蛋,羊肉是羊肉。”
“不能因为有了羊肉,就把我的鸡蛋赖掉。”
娄晓娥涮着豆腐皮,斜撇了她一眼:
“若雪,你这账算得越来越像那个闫富贵儿了。”
白若雪一听,立马不干了。
“我这叫护着自个儿的口粮,一码归一码。”
“闫老抠那叫雁过拔毛占便宜。”
孟婉晴笑着帮腔:
“这话倒也没错。”